金光从字缝里渗出来,顺着纸页蔓延。整幅图谱像是活了过来,线条流转,像水在动。他脑子一晕,一道虚影闪过——是一把刀劈下来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雷声。
“惊蛰·春雷”,成了。
他闭眼,试着在脑海里复现那一刀。雨滴的轨迹自动重组,每一滴落点都成了参照点。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想,下一秒就能让伞出手。
可就在他准备收手时,感知突然拉响警报。
三十步外,有人靠近。
不是巡捕那种规律步伐,是轻踏地面的节奏,一步一顿,像是在试探地砖会不会响。对方穿的是软底鞋,走得慢,但方向明确——直奔这间屋子。
他不动。
伞放在膝上,手指搭在伞柄。呼吸还是原来的样子,胸口起伏平稳。他甚至把钢笔拿出来,在本子上写了个函数式,笔迹工整得跟上课记笔记一样。
那人停在门外五步处。
没有推门,也没有喊话。站了大概七八秒,转身走了。
陈砚舟没追出去看。他知道是谁派来的。清武司既然动手,就不会只来一次。刚才那三镖是试水,现在这人是确认他的状态。看他有没有慌,有没有逃,有没有暴露更多底牌。
他赢在没动。
等脚步彻底消失,他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有点湿,不知是汗还是溅进来的雨水。
他把残卷合上,压回砖缝。粉笔灰补过的刀痕看不出问题。飞镖收进书包夹层。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他写下几行字:
——系统能响应图谱破解
——感知范围约五十步
——攻击仍需依赖黑伞
——敌人开始主动试探
写完,他合上本子,靠回椅子。窗外雨还在下,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他把手搭在伞柄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刚才那一套流程走下来,像极了调试程序。出错了就改参数,卡住了就换思路。唯一的不同是,这回跑的不是代码,是他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