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反应,黑伞自动展开,伞面旋转半圈。他整个人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站在三米外的青砖墙边。手中握着伞,呼吸平稳,好像从未移动。可墙上多了一道弧形刀痕,深三寸,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瞬间劈出。
他低头看伞。
伞骨依旧漆黑,看不出变化。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是他动了。不是靠腿,是靠伞。那股力量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现在体内的冷流已经沉下去,藏在经脉深处,无法调动。
他走回桌子,收起残卷,重新塞进暗格,压好砖块。
刀痕必须处理。
他从书包拿出粉笔,刮下墙灰,抹在刀痕边缘,再用袖口轻轻擦拭,让颜色接近周围墙面。远看像一道自然裂痕,不会引人注意。
做完这些,他坐下,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
本子上写满高等数学公式,中间夹着几张画了刀法路线的草图。他写下一行矩阵运算式,笔迹工整,和平时做作业一样。
外面雨势变大。
屋檐水声杂乱,盖住了远处的脚步声。他坐在这里,不动,也不急。巡捕还有两分钟经过。他得等。
系统没有再响。
“惊蛰”是什么,怎么用,触发条件是什么,全都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它和黑伞有关,和残卷有关,也和他手腕上的伤疤有关。
他抬手摸了摸伞柄。
这把伞是母亲留下的。十八岁生日那天,她消失前塞进他书包的。当时只说了一句:“别让人看见你撑这把伞。”
后来他发现,伞骨中空,藏刀,能承力,不是普通雨具。
现在它又多了别的本事。
他闭眼,默念“惊蛰”二字。
体内那股冷流微微一颤,但没动。像冬眠的蛇,醒了,却不肯爬出来。
他睁开眼。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