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透过毛玻璃窥见世界的人,明明知道窗外有风景,却始终看不清任何细节。
就仿佛是上帝为他打开了一扇独特的窗,然而这窗的材质是极其模糊的沙粒质感。
这样的窗户既让他看到了外界,又让他什么都看不清,目光所及全是模糊的场景。
这种无力感,比纯粹的遗忘更令人绝望。】
『心疼…』
『比起什么都不知道,这种知道了却记不起来的感觉更痛苦…』
『宝宝宝宝…宝宝没事的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还记得德瑞克斯和小嘉说的吗?她能让小嘉知道他所有想知道的东西,这其中也包括了嘉德罗斯会不会被谁当成某个特定的容器,但这些小嘉全都记不不起来了…』
『这才是最难过的吧,小嘉来到凹凸大赛,本身就是不想让哥哥变得不是哥哥,这下要难过死了。』
『小嘉宝宝很自责吧…』
嘉德罗斯的视线定在「容器」两个字上,金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虽然这一开始就有提到过,但当时的他没当回事。
但发生了这么多,似乎也只有嘉德琉斯一个人是不存在的例外,也就是说…白幕上提到的是真的。
有人想要将他变成某个人的「容器」,而嘉德琉斯这个人,是为了追寻真相而永远留在了这场大赛里。
嘉德罗斯说不出来他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这种感觉很复杂。
既有认知被推翻的错愕,也有贯彻胸腔的疼痛,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条被血液染红的自由之路,这一次它的起点在一个不断坠落的孩子身上。
「哥哥…洛恩好痛…」
「救救我…」
嘉德罗斯猛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回荡着这两句求救的话,那是一声声穿透世界的呼唤…
“嘉德琉斯…洛恩…”
第二阶梯上,是神使们观看的地界。
“德瑞克斯,也许你需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力量神使的神像轻微晃动,投下一片具象的阴影。
“我并不觉得我需要对此做出解释,对方所想做的事并非我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