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衡的“丰收”是假,故金线封喉;皇帝的“严惩”源于震怒而非律法,心口不一,故言出相悖!
更深的黑暗中,归枢会的地宫之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如铁。
被称为梦昙的白发男子脸色煞白,他毫不犹豫地掐断了面前三根连接着意识法阵的香炉引线,对身后众人急喝道:“快!立刻切断与她的意识连接!她的梦境已经失控,正在反向侵蚀我们!”
然而,已经晚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十二面用作窥探人心的古老铜镜,竟同时摆脱了控制。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不再映照地宫内的景象,而是齐刷刷地浮现出同一个画面——一个瘦弱的、约莫五六岁的女童,正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宫墙角落,抱着双膝,
那正是幼年时的赵咸鱼。
下一秒,十二面铜镜中的女童倒影竟同时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镜外的众人,用一种稚嫩却冰冷到极致的童音,异口同声地说道:
“现在说谎的,会变成哑巴的舌头。”
这不再是简单的回声,而是全新的、由她亲手制定的规则!
皇城一角,凤玦的指尖沁出了血。
他缓缓撕开那卷同样染着血迹的《镇国谣》残卷,瞳孔中映出匪夷所思的一幕。
书卷上原本刚劲有力的墨迹,正在一笔一划地蠕动、分解、重组,最终变成了一行行娟秀而潦草的字迹,细看之下,竟全是赵咸鱼在梦中无意识的呓语!
“她不是在对抗……”凤玦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她是在重写天理的注脚。”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抚过自己心口处那片狰狞的龙纹烙印。
烙印骤然滚烫,灼烧般的剧痛中,一幕尘封了二十年的景象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