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金衣裹寒骨,一怒碎龙鳞

笔画交错间,墨迹流转,最终稳稳地变成了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救命恩人”!

与此同时,清河县,王家私库深处。

李砚之屏住呼吸,借着火折子的微光,终于撬开了一块暗格地砖。

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暗格中静静躺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并非金银财宝,而是一份泛黄的契约——《石灰矿契》。

李砚之的目光死死锁在契约的末尾,那里没有官印,也没有签名画押,只有一个用朱泥随手按下的、略显稚嫩的莲花纹样。

他认得这个纹样!

二十年前,赵咸鱼就是用这枚自己用萝卜刻的“印章”,为村里最穷的汉子铁牛做保,让他从王家贷到了买犁具的钱。

王家当时没当回事,只当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却不知为何将这份契约私藏至今。

这便是王家侵吞良田、霸占矿山的罪证源头!

李砚之

“以我之血,证天地公道!”

血珠融入契纸的瞬间,整张契约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陈旧的纸张竟片片碎裂,化作了成千上万只金色的蝴蝶,它们振动着翅膀,穿透了库房的墙壁,飞向了清河县的四面八方,飞入每一个曾受王家欺压的百姓家中!

清河县街头,周瞎子的三弦琴“铮”地一声,毫无征兆地响了。

那声音苍凉、悲怆,又带着一股冲天的愤怒。

周瞎子大惊失色,因为他根本没有拨动琴弦!

只见那古旧的琴身上,一道道金色的血纹凭空浮现,交织成行,赫然是一句谶语:“咸鱼姑娘救苍生,龙骨蛀心终成灰——”

话音刚落,“嘣”的一声,三根琴弦齐齐绷断!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京城王承业的书房内,他那尊引以为傲、日夜焚香的纯龙骨香炉,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夹杂着骇人的气浪四散飞溅,却又诡异地停滞在半空,叮叮当当地自行拼凑起来,最终在墙上形成了一幅由碎片构成的巨大图影——那正是王家多年来倒卖官粮、哄抬粮价、逼死无数饥民的秘密账本!

每一笔,都血迹斑斑!

太和殿上,钟正言已经面无人色。

他呆呆地望着殿外,不知何时,宫墙外已经跪满了黑压压的百姓,他们都是从清河县一路奔逃至此的饥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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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张张绝望而麻木的脸,与记忆中那个递给他半块饼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

他猛地低下头,只觉得身上这件代表着荣耀与权力的官服,此刻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