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姑这米,早已不是凡物,它承载的是万家香火,是百姓的念力!
就在此时,她心头一动,目光扫过王承业书房一处不起眼的暗格。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一按,格门应声而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卷古旧的羊皮图。
她缓缓展开,只见图上绘制着繁复的山川脉络,赫然是一副《龙骨封脉图》,用以截断地脉龙气。
而在图卷的右下角,一行用血写就的小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开印,丙寅年,七月初九。”
丙寅年七月初九,正是二十年前,清河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开始之日!
朝堂之上,钟正言见王承业被困,以为是表现忠心的绝佳时机,立刻出列,声嘶力竭地奏报:“陛下!此乃妖术!是那赵咸鱼妖术惑众,意图颠覆我朝江山!请陛下立刻下旨,将其明正典刑,以正视听!”
他的声音还在大殿中回荡,身上那件崭新的绯色官服,竟毫无征兆地,如枯叶般寸寸剥落,化为飞灰!
露出了里面一件由无数金色米粒串织而成的贴身内衬。
米粒金光闪烁,在内衬上赫然组成了四个大字——咸鱼当家!
“你……你……”钟正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不知何时被换掉的“米衣”,吓得魂飞魄散。
更让他恐惧的,是宫墙之外,那如同雷鸣般冲天而起的哭喊声,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皇城:“宁吃公主米,不穿污吏衣!宁吃公主米,不穿污吏衣!”
民心,早已倒戈!
午门刑场,寒风萧瑟。
赵咸鱼身披重枷,步履平静地走向断头台。
她望着城外跪得黑压压一片的百姓,他们的脸上挂着泪,眼中却燃烧着最炙热的信仰。
枷锁的缝隙间,缓缓渗出浓稠的金汁,宛如神佛的眼泪。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万民相连的力量,轻声叹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别为我难过……”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沉重的铁制枷锁,在一阵刺目的金光中,竟“咔嚓”一声寸寸碎裂,化作无数沉甸甸、饱满的金色稻穗,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米香,飘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