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一声巨响!
第三座祠堂那厚重的石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劈开。
凤玦双目赤红,裹挟着滔天怒火冲了进来,看到的却是一副让他肝胆俱裂的景象。
赵咸鱼半跪在祠堂中央,半边身子已经变得虚幻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里。
她心口的位置,那道被柳嬷嬷用朱砂描红过的金色掌纹,此刻正与祭坛上那团幽绿色的祠火遥相呼应,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血色漩涡。
她的魂魄,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一寸寸地强行剥离,拉向那个未知的祭魂大阵!
“赵咸鱼!”凤玦目眦欲裂,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同样位置一道殷红如血的掌纹。
他一步跨到她身后,用尽全身灵力,将自己滚烫的手掌狠狠按在她心口那道致命的伤口上!
“接住!”他嘶吼道,声音因极度的痛苦与急迫而扭曲,“用我的灵息稳住心神!你的魂魄正在被拉入祭魂阵,别被它扯走!”
两道掌纹相贴的瞬间,一股灼热而霸道的力量如江河入海,强行灌入赵咸鱼几近崩溃的身体。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的指尖本能地抓住了怀中那本无字书的一角残页。
残页上微光一闪,一幕不属于她的、却又无比熟悉的记忆,决堤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是她母亲阿蓁最后的记忆——
同样是那场冷宫大火,火势比她记忆中猛烈百倍千倍,熊熊烈焰染红了半边天际。
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正是裴家那位被传言背主求荣的裴昭娘,此刻却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任凭烈火吞噬她的血肉。
她在自焚!
用自己的命,为那婴孩隔出一方小小的生天。
而在火海之外,她的母亲,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阿蓁,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与温柔。
她看着被裴昭娘用生命护下的女儿,竟主动、毅然地,一步步踏入了那焚尽万物的火海。
“昭娘,谢你护我孩儿。这一世,她命格太苦,轮回太重,”阿蓁的声音在烈火中飘渺却坚定,“我便亲自入火,以身为祭,为她……断了这轮回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