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夜的静谧,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老罗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硬生生撞开了宫门,在禁军惊骇的目光中,疯一般地冲向灯火通明的大殿。
御座之上,大晏皇帝正为边境的异动而烦忧,便见这道血影滚到了自己脚下。
老罗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卷染血的破旧图纸抛向御座,嘶声力竭地哭喊:“公主要往西走!千万不能再往东了!西边的祠堂……有姐姐在等她!”
皇帝眉峰紧锁,俯身拾起那卷图纸。
入手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本该是描绘着某种路线的图纸上,原本凝固的墨迹竟如同活了一般,在他掌心飞速游走、重组,最终拼凑出两个令他心胆俱裂的字——
阿蓁。
东侧祠堂内,惊变再生。
赵咸鱼被壁画上那齐刷刷睁开的眼睛骇得心神欲裂,下意识地便想将玉珏与无字书夺回怀中。
可她的手刚一触及,一股恐怖的吸力便从石坛上传来。
只见那玉珏与书册在祠火的炙烤下已然融化,化作一滩流淌的金液,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她的指尖攀爬而上,在她手腕上凝成一条无法挣脱的金色锁链。
“这是什么东西!”赵咸鱼惊怒交加,用力一扯。
整座祠堂猛地一震,那支撑着穹顶的巨大梁柱上,竟裂开一道道缝隙,浓稠腥臭的鲜血从中汩汩渗出,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墙上那些本是平视前方的历代素女画像,此刻竟齐齐转动了头颅,上百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越过祠火,越过空间,死死锁定在她心口的位置——那里,正有一个淡淡的掌纹烙印。
制香工坊中,裴明烛仿佛没有听见凤玦的怒喝,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