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的手触摸到那匹布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光滑的织锦仿佛有了生命,竟在她眼前自动排列、折叠,隐隐构成一个繁复而玄奥的莲花阵法。
赵咸鱼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拿起金剪,对着布料的阵眼剪了下去。
她一边剪,一边小声呢喃着:“唉,这病痛要是也能像这破布一样,一剪子下去,再一针缝起来,全都缝进这用不着的布头里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赵王朝境内,千里之外的各大医院、医馆、药庐之中,堆积如山的病历档案,无论新旧,竟同一时刻无火自燃!
无数病患惊愕地发现,缠绕自己多年的顽疾、绝症,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那燃烧的病历化作飞灰,灰烬中析出一缕缕肉眼难辨的金色丝线,它们冲天而起,划破长空,如百川归海,悉数飞向皇城尚衣监,没入赵咸鱼手边的那个小小的绣篮之中。
万里之遥的天机阁,阁主凤玦猛地从星盘前站起,脸上血色尽褪。
星盘之上,象征国运的紫微星大放异彩,而代表着灾厄与病祸的数百颗小星,竟在同一时间黯淡、熄灭!
他看向堪舆地盘,只见一根虚幻的金针正穿透地脉,精准地刺入一处被黑气笼罩的死穴。
那里,正是乌氏家族暗中经营百年,用以诅咒王室的万蛊池!
金针搅动地气,至阴至邪的蛊池竟被硬生生逆转为阳,化作了一口热气腾腾的温泉,滋养着一方水土。
凤玦心神剧震,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
在他心口处,一个诡异的血色掌纹烙印其上,而此刻,无数纤细的金线正从掌纹中蔓延而出,与他命脉纠缠不休,其源头,直指皇宫深处。
他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她不是在缝补衣服……她是在缝合这片天地的裂痕!”
冷宫旧址,乌氏被无数从虚空中生出的金线死死捆缚,动弹不得。
她引以为傲的毒功被彻底废除,银针穿喉,却让她求死不能。
四周的断壁残垣上,浮现出无数由补丁织成的镜面,每一面镜子,都映照出她幼时被遗弃在襁褓中的模样。
那肮脏破旧的襁褓一角,赫然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金色针脚——那针法,那金线的源流,竟与赵咸鱼同出一源!
“啊——!”乌氏看着那针脚,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可怖的场景,她疯狂地嘶吼着,拼尽全力撕扯身上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