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咸鱼被一张巨大的渔网从浪涛中拖拽上岸,她咳出几口咸水,意识缓缓回笼。
她下意识地摊开手掌,那道被锋利礁石划破的血痕,此刻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出的肌肤细腻如初,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她挣扎着站起身,踉跄地望向前方。
海滩上,成千上万的百姓黑压压地跪伏在地,他们的身形,竟也汇成了一朵无边无际的莲花。
她茫然地向前走去。
一步落下,脚下沙地竟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涟漪之中,一幕幕幻影闪现——那是大晏历朝历代,为饥民请命,最终死于非命的官员身影。
他们有的被廷杖活活打死,有的被贬斥蛮荒之地,客死他乡。
幻影中最清晰的,是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
他被禁军拖出宫门,即将问斩。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咬破指尖,用自己的鲜血,在雪白的衣襟上,用力画下了一朵莲花。
那张脸,赵咸鱼见过。那是凤玦书房里,挂着的那幅遗像。
是他的父亲,前任御史大夫,因直言上谏,触怒先帝,被判满门抄斩。
就在此时,京城方向,一道挺拔的身影猛然撕开自己的上衣。
凤玦赤裸着胸膛,露出了心口处一块与赵咸鱼掌心如出一辙的金色掌纹。
那掌纹的脉络,赫然也是一朵莲花!
他双目赤红,声音如洪钟贯日,响彻整个朝堂:“陛下!非是公主要留,是这江山社稷的每一粒尘埃,都在呼喊她的名字!”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皇城之巅,司天监的至宝“天机阁”中,那副运转了数百年的星图,所有星辰在一瞬间脱离了固有的轨迹,疯狂旋转,最终重新组合!
崭新的星图之上,大晏王朝的疆域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那赫然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而莲花的中心,那光芒最盛的花蕊,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永安城的方向!
是夜,三更。
谢府密室之内,谢廷章状若疯魔。
他将最后一批还未呈上的,由各地官员联名弹劾赵咸鱼的奏章,尽数扔进了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