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中,他正穿着一身干净的布衣,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灰色小雀,眼神里满是怜爱与无助。
而在他的倒影远处,赵咸鱼的倒影正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一抹悲伤而温柔的微笑。
那是……他早已遗忘的过去。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漫天莲花灯海,照耀在这片废土之上时,终极的神迹发生了。
整座废城,在一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了无边无际的金色麦田。
所有断裂的墙缝,所有干涸的土地裂痕中,都缓缓渗出了母亲哺乳的朦胧影像,那是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与奉献。
赵咸鱼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掌心,那被碎冰划破的血迹,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流淌,渐渐凝聚成一朵小小的、血红色的莲花烙印。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在麦浪里,“土地记得的不是我,是所有人深藏心底,说不出口的那一声‘谢谢’。”
麦浪的尽头,凤玦一袭白衣,遗世独立。
他漠然地看着这一切,视线却投向了手中的天机阁星图。
在那张繁复的星图上,代表着永安城的位置,正绽放出与冷宫那座寒潭一模一样的金色纹路——那里,曾埋着先帝最宠爱的妃子的骨灰。
而此刻,城外那些被吸引而来的流民,正一步步踏入这片新生的麦田。
他们沉重的、疲惫的脚步声,竟将这片土地积压了三十年的悲鸣,重新谱写成了一支温柔的、充满希望的摇篮曲。
永安城,在今日,真正获得了永安。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新生的城池在朝阳下焕发出勃勃生机。
赵咸鱼站在码头边,将几件简单的行囊塞进一艘准备远航的小船船舱时,掌心的那朵血色莲花烙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她猛地缩回手,剧痛让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越过眼前平静的港口,望向了海湾之外那片深邃无垠的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