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裂痕,是她当年在涂鸦旁写下的“怕疼”。
那片星纹,是她画下的“想逃”。
这个茧,根本不是什么防御壁垒,而是她尘封了十数年的,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念头与痛苦的具象化!
“以龙魂为引,四象为基,封!”
凤玦不敢再迟疑,双手迅速掐诀,一条虚幻的金色龙魂自他背后升腾而起,咆哮着化作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法,朝着巨茧笼罩而去。
他必须稳定住这股即将失控的力量,否则别说耶律昭,整个皇城都可能被这积压了十几年的怨与念撕成碎片!
然而,当他那霸道无匹的龙魂封印阵接触到巨茧的瞬间,预想中的能量对撞并未发生。
金色的阵法竟如春雪遇暖阳般,悄然消融,化作了一条蜿蜒的麦田小径,穿过层层麦浪,温柔地指向巨茧最中心。
而在那小径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团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襁褓,安静得仿佛亘古便存在于那里。
凤玦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是什么?
“装神弄鬼!”耶律昭的耐心已到极限,他舍弃了被困的战旗,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幽黑的匕首,刀刃上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怒吼一声,裹挟着千军万马的煞气,人如离弦之箭,直刺茧房!
他要亲手剖开这个龟壳,把里面的赵咸鱼碎尸万段!
可就在匕首即将触碰到茧房的刹那,光滑如镜的茧壳表面,突然映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冷宫角落,怀里抱着早已冰冷的饭菜,瑟瑟发抖。
耶律昭的心猛地一刺,那张脸……分明就是年幼的赵咸鱼!
“哼!”他眼神一厉,冷笑出声,“这点幻术,也想动摇本王?”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匕首却发生了异变!
只见匕首柄端那条象征着北狄王权的狰狞龙纹,竟像是活过来一般,鳞片逆转,龙头倒游,在短短一息之间,竟化作了一朵素雅繁复的云纹图腾!
那是……素女祠主才能拥有的神徽!
耶律昭瞳孔骤缩,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浑身僵硬。
也就在此时,他身后那数千名北狄精锐,突然间集体发出痛苦的闷哼,而后“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剑,只见那些饱饮鲜血的兵器上,竟齐齐浮现出两个扭曲的血色大字——罪!
悔!
仿佛每一把刀剑都在质问它们的主人,过往犯下的每一桩杀孽,都在此刻化为业火,灼烧着他们的灵魂!
军心,在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