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幻觉,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丰收时节阳光与泥土的香气。
金色的麦浪咆哮着,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瞬间吞没了前方手持巨盾、严阵以待的三十名精锐甲士。
他们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消失在了那片象征着生命与希望的浪潮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莫高癫狂地大笑起来,他扔掉鼓槌,状若疯魔地指着石室,“我懂了!鼓声不在我们耳中,鼓声在她心里!我们听不见,但大地听见了!大地听见了!”
他的笑声未落,那片诡异的金色麦浪中央,光影扭曲,竟浮现出一幕三百年前的惨剧幻影:一个面容与耶律昭有七分相似的男人,正是北莽史书上那位以铁血着称的先祖裴文昭,他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妻儿在面前活活饿死,只为用她们的口粮,去换取南下的一张军粮布防图。
大地,真的记得!
耶律昭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再理会疯癫的莫高,猛地抽出腰间那柄削铁如泥的龙纹匕首,一个箭步冲到石室门前,狠狠刺向门缝,试图用蛮力撬开这扇诡异的石门。
然而,当锋利的匕首映入门缝的黑暗时,刀面上反射出的,却不是他自己狰狞的面孔,而是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冷宫角落的倒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那是童年时的赵咸鱼!
“装神弄鬼!”耶律昭怒吼,手腕猛然发力。
可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匕首柄端传来。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匕首柄上象征着他皇族血脉的金色龙纹,竟像是活了过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向游走,鳞片脱落,龙角消融,最终化作了一团缭绕的云纹——与那壁画上素女祠主袍角的纹路,一模一样!
“啊!”耶律昭如遭电击,匕首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山腰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
耶律昭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他麾下那支身经百战、杀戮无数的铁骑,竟在此刻集体跪倒在地,人人面露痛苦与挣扎之色。
他们手中的刀剑,此刻正发出嗡嗡的悲鸣,与不远处那潭幽深的寒潭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在潭水的倒映下,每一柄刀、每一支剑的锋刃上,都清晰地显露出两个血色的大字——罪!
悔!
石室内,赵咸鱼猛地咳出一口血,鲜红的血迹溅落在唇边。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青奴见状,眼神一凛,用手指飞快地蘸起那抹温热的血渍,不顾一切地冲到门边,将其狠狠抹在了冰冷的石门门槛上。
小主,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