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咸鱼缓缓抬起手,望着自己掌心那枚与母亲如出一辙的血色云纹,那云纹此刻仿佛在微微发烫。
她轻声笑了,笑声中带着释然与决绝。
“不,这次重生的祭品,不是什么帝王执念,”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是贪心者的棺椁。”
她的话音仿佛最终的审判。
轰然一声巨响,郑家祖宅大门上那块写着“净心堂”的牌匾,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地脉的回响线在这一刻彻底贯通,不再是虚无的能量流,而是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金色桥梁,桥梁的另一端,直指城中那口神秘的永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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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郑谦斋双膝跪地,彻底失魂落魄。
他呆呆地望着祠影化作的麦田正缓缓吞噬他引以为傲的祖宅,将那些雕梁画栋化为沃土的养料,最终只剩下一片金色的宁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赵咸鱼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走到古槐树下,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圭,正是祠主幻影手中那一枚的一半。
她将玉圭轻轻埋入古槐的根下,仿佛归还一件本就属于这里的信物。
霎时间,整棵化为金色麦浪的古槐树冠之上,突然绽放出无数个含苞待放的金色花苞。
那花苞的纹路,竟与永安井井口的莲花纹路,一模一样!
金光普照,万物复苏。
赵咸鱼站在这片新生的奇迹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敬畏与感激。
她赢了,赢得彻底,赢得漂亮。
然而,当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如潮水般从她体内退去时,一种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彻骨寒意,猛地从她的脚底疯狂窜起,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比雪还要苍白。
胜利的荣光之下,无人察觉,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仿佛深渊正悄然张开它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