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咸鱼瞳孔骤缩,她认得这把剑。
而在那古朴的剑穗上,赫然系着一个用金线封口的锦囊——那是天机阁用来传递最高密卷的样式,锦囊上绣着一个模糊的“素”字。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机阁密室中,墨玄正对着一块残破的龟甲,脸色铁青。
他刚刚破译出从宫中密探舍命传出的最后一道讯息。
“阁主!不对,全都不对!”他指着龟甲上一副双王并立祭天的图腾,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史书上记载,十六年前大燕与北邙的双王共祭,是为了祈求国泰民安,可这密文上说……‘素女祠主实为龙脉守护者,血脉既开,天地为笼。双王共祭,非为祈福,实为化解两国龙脉相冲之法!’”
他猛地抬起头,抓起旁边一张描摹着青玉圭云纹的图纸,眼中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光芒:“公主的金手指根本不是什么祥瑞!这云纹……这是上古祭司用以沟通地脉的血契图腾!它在引导龙脉的力量,但也在用这股力量反向吞噬宿主的凡人之躯!我们都错了,那不是恩赐,那是祭品成熟的标志!”
地宫之内,赵咸鱼一把扯下剑穗上的锦囊,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疯狂,仿佛书写者正在面临极大的恐怖。
“……以素女之心为引,活祭之血为祭,可唤醒古碑,重塑地脉……”
赵咸鱼的目光倏然凝固。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流淌的金色血液,落在了地宫深处的墙壁上。
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有一副巨大的壁画。
画的颜料是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的血,画的内容,是一片在风中摇曳的、无边无际的麦田!
母亲用血画下的麦田!
当她的目光与那片血色麦田接触的瞬间,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贯穿了她的脑海!
无数混乱的画面在她眼前炸开——
她看见了耶律昭癫狂的笑容,看见了北邙山顶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碑,更看见了……被巫祝们捆绑在祭坛中央,心脏部位被利刃对准的阿兰!
小主,
耶律昭要用阿兰的心脏,去激活那座古碑!
“不——!”
赵咸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她抓起身边的青玉圭,疯了一般冲向地宫的出口。
母亲的遗言、阿兰的警告、密卷的内容、血色的壁画,所有线索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血色的绳索,死死勒住了她的心脏!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出地宫的瞬间,四面八方的墙壁中猛然射出数十条漆黑的铁链,如同毒蛇般缠住了她的四肢,将她狠狠地拽了回去!
铁链上附着着地脉的沉重力量,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孩子……快走……”
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赵咸鱼艰难地转过头,看见被铁链洞穿琵琶骨钉在墙上的巴图尔,用尽最后的气力,从怀中摸出了一支淬了剧毒的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