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金色的锁链,破水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缠向崔元化!
“不——!”崔元化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想逃,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那股源自血脉的威压锁定,动弹不得。
金色锁链瞬间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猛地向河底拖去。
那里,正是他藏匿毕生研究成果的地方。
无数珍贵的药材,在他多年心血的炼化下,早已结成一枚枚价值连城的丹药。
可如今,在龙脉之血的激荡下,所有的药力都已失控,全部化作了五彩斑斓、却又致命无比的毒雾,在河底翻腾、盛开,如同一个绚烂而绝望的地狱。
崔元化被拖入那片他亲手创造的毒雾之中,连挣扎都未来得及,便被自己的心血结晶彻底吞噬,消散得无影无踪。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朝阳刺破黑暗,洒向满目疮痍的江面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赵咸鱼在一片压抑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哭喊声中悠悠转醒。
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船上,身上盖着凤玦的外袍。
无数幸存的百姓跪在岸边,朝着她的方向磕头,口中呼喊着“九公主”和“神女”。
她缓缓抬起手,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青铜匕首。
匕首的形状,宛如一株饱满的稻穗,入手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母亲的体温。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凤玦脸色苍白,声音却异常沉稳:“别动。你刚用自己三天的寿命,换掉了崔元化整整二十年的命格,现在该休息了。”
赵咸鱼怔住了。
远处,惊魂未定的小蛾子,正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他看着苏醒的赵咸鱼,突然扯开嗓子,用清脆的童声唱起了一句不成调的歌谣:
“九公主的血,是阎王都喝不惯的甜水!”
歌声传得很远,混在百姓的叩拜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赵咸鱼没有再强撑,她顺从地躺了回去,紧紧握住了掌心那枚稻穗形状的青铜匕首。
劫后余生的茫然渐渐从她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母亲用生命为她铺就了道路,她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浑浑噩噩。
她,赵咸鱼,回来了。
而她的第一站,便是那座囚禁了母亲半生,也埋葬了无数真相的——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