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咸鱼猛地抬头,眼中杀意一闪。
她下意识地一甩头,满头倾泻而下的雪白长发如一道银色的匹练,发梢不经意间扫过了龙椅的扶手。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瞬间响彻整座地宫!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也不是一群人的声音。
那是来自十万、百万、千万百姓灵魂深处的共鸣!
有老农丰收时的喜悦笑声,有孩童饥饿时的嚎啕大哭,有战士战死沙场的悲壮呐喊,有少女待嫁闺中的羞涩轻笑……无数人的哭,无数人的笑,汇成一道无形的音波洪流,摧枯拉朽般地冲向沈青崖的残魂!
“不——!”沈青崖的魂体在这股磅礴的众生之音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被震得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地宫恢复了死寂,但赵咸鱼的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凤玦脸色大变,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灼热的指尖恰好捂住了她手腕内侧那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小心!你正在吸收皇宫百年积怨!”
话音刚落,赵咸鱼的瞳孔骤然泛起刺目的金芒,她白皙的掌心皮肤下,竟浮现出一道道与龙椅上雕刻的龙纹同源的金色根系,仿佛要从她的血肉中破体而出!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目光空洞地盯着脚下的龙椅基座,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古老而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这椅子底下……是不是埋着……永安宫的地基砖?”
轰隆隆——!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话,地宫穹顶那巨大的蟠龙浮雕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无数裂纹蔓延开来,巨大的石块混合着灰尘轰然崩落!
烟尘散去,露出的景象让凤玦都倒吸一口凉气。
蟠龙浮雕的下方,根本不是实心的穹顶,而是一个巨大的空腔,里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悬挂着成千上万把大小不一的青铜锁!
每一把锁都锈迹斑斑,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怨念。
赵咸鱼缓缓抬起手,一根由金光凝聚而成的稻芒从她指尖延伸而出,轻巧地挑向那无数铜锁中最下方、也是最沉重的一把巨型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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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芒的尖端碰触到锁孔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把足以锁住蛟龙的巨锁,竟如朽木般寸寸断裂。
“呜——哇——”
锁孔里,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出海啸般的黑雾!
黑雾中裹挟着无数张扭曲痛苦的面孔,凄厉的哭喊声、诅咒声、哀嚎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仿佛将地宫变成了九幽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