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曾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尊皇经》。
可此刻,在赵咸鱼指尖金纹的触碰下,那些扭曲的经文竟如同蛇蜕下的死皮,一层层剥落、风化、消散!
经文之下,赫然露出了另一层用鲜血篆刻的文字——那是一个个姓名,成千上万个百姓的姓名,共同构成了一份邪异至极的“共命契”!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个微弱的灵魂在哀嚎。
赵咸鱼抬起头,脸上沾着血污,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而讥讽的笑:“以万民为祭,饲养龙脉……原来,你们是想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会走路的稻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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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不高,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柳怀南和凤玦耳中。
天际,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挥洒在这座百年书院之上。
刹那间,整座青崖书院所有的梁、柱、砖、瓦,都浮现出与赵咸鱼脖颈上一般无二的金色稻纹,仿佛整座书院,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在这一刻苏醒!
地牢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身影,推开沉重的石门,一步步从黑暗中爬出。
他身上缠绕的符文锁链,在接触到晨光的瞬间,便如积雪消融般寸寸崩解。
“十年了……李十三,终于又见到天日了!”前朝状元,被困地牢十年的李十三,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祠堂前,沈青崖捂着胸口,踉跄走出。
他满头白发在逆光的照射下,竟如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焦黑卷曲。
他死死地盯着赵咸鱼脖颈上那妖异而璀璨的金纹,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你……你终究还是醒了……先帝布下的诅咒,以国运为食的容器……”
赵咸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倒下。
在她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
那声音不似人言,也非鸟鸣,更像是一支古老的竹哨,从地脉深处吹响,空灵而悠远,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召唤。
她脖颈上的金纹,竟随着那哨声的节拍,微微地、有节奏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