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指尖碰到稻穗的一瞬间,那本还饱满金黄的稻穗,竟像是被烈火灼烧,瞬间变得焦黑蜷曲,化作一撮飞灰,簌簌落下。
“啊——!”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叫,连连后退,看那稻米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妖米!真的是妖米!”
“她要吸干我们大乾的龙气!怪不得我们会饿死!”
谣言如毒火,瞬间燎原!
与此同时,钦天监内,须发皆白的老龟策,猛地将一片布满裂纹的龟甲狠狠摔在摊开的《气运图谱》之上!
“噗!”他一口心血喷出,染红了图谱上代表“民心”的区域。
那片区域,原本是涓涓细流,此刻却化作了滔天血海,而且……而且流向完全相反!
“反了!全反了!”老龟策双目圆瞪,状若疯魔,“民心潮汐反向涌动!城南米市的怨气,各地流民的哭嚎……这些绝望的念力,竟然没有冲击国运,反而……反而在滋养皇庄的那片稻田!”
凤玦正听着远处的喧嚣,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瞬间明白了这环环相扣的毒计!
裴文昭煽动民怨,而这些民怨,竟成了滋养稻种的养料!
他猛地回身,一把掐住赵咸鱼纤细的后颈,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白了脸。
他的声音急切而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快!快去阻止吴二娘!她丈夫在流民营里哭晕了过去,她以为是妖米作祟,正带着人去烧第一把火!”
话音未落,赵咸鱼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皇庄的田埂上,吴二娘双眼红肿,面容扭曲,高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在她身后,是数十个同样被绝望和恐惧逼疯的流民。
“烧了这妖物!烧了它我们就得救了!”
火把带着刺耳的呼啸,狠狠砸向那片刚刚播下种子的枯田!
“不要!”
赵咸鱼飞扑而至,用身体狠狠撞开那根火把。
火星四溅,烫得她手臂一阵钻心的疼。
可她还来不及喘息,怀中那根早已干枯的永安井井绳,突然像毒蛇一样活了过来,“嗖”地一声缠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死死地钉在原地!
烈焰在枯草上迅速蔓延,灼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