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怀忠!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从地底出来?
她惊愕地发现,薛怀忠的右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与她掌心一模一样、此刻同样焦黑滚烫的云纹图腾!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虚影笼罩了整片绿洲,那是早已薨逝多年的老太妃!
她的幻影巨大无比,面容悲悯,目光却如利剑般穿透时空,落在薛怀忠身上。
“痴儿,躲了二十年,终究是躲不过。”老太妃发出一声叹息,她伸出虚幻的手,掌心托着一枚残缺的玉玺碎片,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薛怀忠的眉心!
“龙脉要的是双生契,而非一人祭!”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枚玉玺碎片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薛怀忠的额头。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巨响,那具青铜棺椁的棺盖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轰然开启!
森然的寒气扑面而来,棺椁内壁并没有想象中的珍宝,而是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扭曲的图腾,那形状,像极了一条条被晒干的咸鱼。
而在棺椁最深处,一枚古老的玉简缓缓浮现,上面的字迹在金光下清晰可见——
“薛杨两家,永结同好。以双生血脉为锁,以孤女之名为钥,共守龙脉,世代不息。”
双生血脉……孤女之名……
她脑中轰然一炸,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猛地拽住怀中气息越来越弱、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的薛怀忠,急声问道:“你家族谱上,你父亲那一支,那个被除名的‘咸鱼’,是不是被刻意涂改过的名字?!”
薛怀忠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她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悔恨,更有释然。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抬手,一把扯开了自己早已破烂的领口。
只见他左边锁骨处,一道狰狞的旧疤赫然在目——那是一块被烙铁硬生生烧灼过的皮肤,疤痕的形状,正是一朵残缺的云纹!
而在那云纹的边缘,依稀可以辨认出被烧毁前残留的笔画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