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星罗棋布,脉络纵横,正是孙五爷那块龟甲的完整形态。
他指尖拂过图上的一处,只见代表赵咸鱼的光点正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而在它旁边,另一个稍显暗淡、却始终不离不弃的光点,此刻也随之明亮起来。
这两个光点之间,一条细微的金色丝线若隐若现,竟构成了一道玄奥无比的双生脉络。
“杨婉儿……”凤玦的指尖停留在那个暗淡的光点上,眉头紧锁。
夜色如墨。
白日的喧嚣已经散去,药棚周围恢复了宁静。
赵咸鱼却辗转难眠,白日里掌心那股奇异的共振感,让她心神不宁。
窗外,陆离的琴声再次响起,如泣如诉,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伤。
赵咸鱼被这琴声牵引,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泉眼边。
今夜的泉水格外清澈,月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
她低头望去,水面倒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
那是一个幻象。
古老而冰冷的宫殿,飞雪连天。
一个衣衫单薄的小女孩,紧紧抱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白猫,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瑟瑟发抖。
那女孩的脸上满是孤独与恐惧,眼神却倔强得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赵咸鱼的心猛地一痛,那张脸,分明是她幼时的模样!
那是她在冷宫中最绝望的一段记忆!
她无法控制地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水面中那个孤单的自己。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水面的那一刹那——
“哇——”
一声响亮而凄厉的婴儿啼哭,毫无征兆地响彻整座山峦!
那哭声并非来自附近,而是仿佛从遥远的天边,又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恐惧,通过泉水,通过大地,清晰地灌入每个人的耳中。
赵咸鱼浑身一僵,她骇然发现,这穿心裂肺的哭声,竟与自己掌心的云纹产生了比白日里强烈百倍的共鸣!
那云纹此刻正微微发烫,随着哭声的节奏,一明一暗,仿佛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这哭声从何而来?
为什么会和自己产生联系?
赵咸鱼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恐慌与悸动,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她隐约感觉到,一个与自己命运相连的存在,正在某个未知的角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