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根系在吮吸了毒物之后,非但没有枯萎,反而从根须的末梢,蒸腾出一缕缕青烟。
那刺鼻的毒雾在空气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它们……在净化空气!
青梧道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挣脱了藤蔓,疯也似地逃离了这片让他理解崩塌的是非之地。
第二天,赵咸鱼对昨夜的异象浑然不觉,她放弃了寻找那虚无缥缈的矿脉,决定先解决最实际的问题——水源。
她在山腰处选了一块相对松软的地面,抡起铁锹就干。
郑三枪等人看郡主亲自下场,也纷纷拿起工具,热火朝天地挖了起来。
“当!”
一声脆响,赵咸鱼的铁锹像是凿在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上,震得她手臂发麻。
她正要使出吃奶的力气再来一下,手中的铁锹却突然被一股柔和而巨大的力量向上托起。
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从她刚刚凿开的孔洞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噗”的一声,一股清澈的泉水从孔洞中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周围的泥土,形成一个半人高的泉眼。
泉水汩汩而出,清冽见底,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出水了!郡主,真的出水了!”郑三枪等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赵咸鱼也累得够呛,满心欢喜,她下意识地捧起一汪泉水,送到嘴边尝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她愣住了。
小主,
那水没有丝毫土腥味,反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生命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洗去了她全身的疲惫。
“咦?”赵咸鱼砸吧砸吧嘴,“这水……有点甜?”
这小小的插曲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找到水源的喜悦冲淡了一切。
然而,真正的奇迹,在次日清晨降临了。
守矿的老郑头有个孙子叫小满,年仅七岁,却患了严重的肺痨,咳血三年,瘦得皮包骨头,太医院的御医都断言他活不过今年冬天。
可就在这天清晨,那个被认为随时会断气的小满,竟然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篓,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来到泉眼边,将一捧刚摘的野果塞到赵咸鱼怀里。
他的小脸红扑扑的,气息匀称,哪里还有半点病容?
老郑头跟在后面,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神迹!郡主,是神迹啊!小满他……他昨晚口渴,喝了这泉水,今天早上起来,咳了三年的血痰,一口黑血吐出来之后,就再也不咳了!他好了!全好了!”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矿区,又以更快的速度飞回了京城。
太医院,密室。
“哐当!”
一个珍贵的青花药罐被崔元化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狂:“洗髓甘露?!黑石岭涌出‘洗髓甘露’的谣言是从哪里来的?!一群愚夫愚妇!不过是山泉水,竟敢妄称神效!”
密室的阴影里,青梧道人缓缓走出,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愈发阴鸷:“院判大人,空口白牙的辟谣是堵不住悠悠众口的。那泉水,贫道也去看过,确实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