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神!是传说中只在开天辟地时才出现过的农神虚影!
传旨校尉李铮,一个在刀口上舔血半生的悍将,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双腿抖得像筛糠,若不是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几乎要当场跪下。
“妖……妖术!是妖术惑众!”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掩饰自己深入骨髓的恐惧,“来人!给……给我把这妖女拿下!”
几名禁军壮着胆子,握紧刀柄上前一步。
“谁敢动九公主!”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铁牛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挡在了赵咸鱼身前。
他手中那柄平日里用来翻土的铁锹,此刻横在胸前,竟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随着他一声怒吼,百余名枯骨坡的村民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中拿着锄头、草叉、镰刀,各式各样的农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组成了一片简陋却坚决的钢铁丛林,将赵咸鱼和禁军隔离开来。
“不能动九公主!她是我们的活菩萨!”
“没有公主,我们早就饿死了!你们这群朝廷的走狗,要抢公主的地,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猛地抄起一把镰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干枯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滚烫的土地上。
“天赐神女,护我黎民!老汉我这条命就是公主给的!今天就算血染黄土,也绝不后退半步!”
场面彻底失控!
禁军们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那百道冲天而起的灵泉和天上那尊威严的农神虚影,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满头银发的陈阿婆在两个媳妇的搀扶下,身披着嫁女儿时才舍得穿的红色绸缎,郑重地从人群中走出。
她手中捧着一个古朴黝黑的祖传陶瓮,瓮里盛满了前几日赵咸鱼用灵泉种出的神稻,粒粒饱满,泛着玉色的光华。
她将陶瓮稳稳地置于田心,点燃三炷清香,对着天地,对着那农神虚影,也对着被护在中央的赵咸鱼,双膝跪倒,用尽全身力气高声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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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在上,后土为证!天地共鉴,此女虽非吾皇族之血脉,却是我枯骨坡万民之慈母!若天要罚,便罚我们这些受她恩惠的凡人,求上苍开眼,莫要降罪于神女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象再生!
那百道灵泉喷涌出的水珠,在空中竟凝结成一片片晶莹剔V透的冰晶花瓣,缓缓飘落。
一个患有哑疾、流着鼻涕的小童好奇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
花瓣触手的刹那,瞬间融化,一股暖流涌遍他全身。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随即,一声清晰无比的“娘”,响彻云霄!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围观的百姓们,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到此刻的彻底信服,眼神中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妖术?
这分明是神迹!
是活生生的神迹!
“神女!是神女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