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风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让表述听起来专业而客观,减少主观臆断的色彩,“像二姨描述的那种,听起来门槛很高、有内幕消息、高额回报、员工亲属禁投但又通过私人关系搞特殊渠道的所谓‘投资’……很多时候,和电信诈骗,尤其是那种境外的、有组织的电诈团伙,操作模式很像。”
他语气平稳,没有夸大,也没有刻意渲染恐惧,只是陈述一种可能性。
张芬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愕取代,她微微坐直了身体,眼睛睁大了些:“电……电诈?你是说……鹏辉他可能是在……在干那个?”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难以置信。
“我没法确定。”林风立刻澄清,他不想造成误判,“只是他提到的几个关键点,比如‘内幕消息’、‘高额提成’、‘境外工作’、‘亲属禁投但又有私下渠道’,这些组合在一起,是很多电诈案件里用来吸引受害者和控制‘员工’的常见说辞。而且,过年都不能回来,这种管理风格,也不太像正常的外企。”
他顿了顿,看着母亲脸上变幻的神色,补充道:“当然,也可能只是那个行业里比较激进、灰色地带的销售模式,辉哥本人确实能挣到钱。但风险肯定比二姨想象的要大得多。那个主动联系她的‘同事’,目的很可能不单纯。”
张芬沉默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凝重。她回想着妹妹刚才那眉飞色舞、恨不得立刻掏钱投资的样子,再结合儿子冷静的分析……那些被她当时只觉得是炫耀和话多的细节,此刻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
“怪不得……”她喃喃道,眉头紧锁,“我说她怎么一下子对投资那么上心,还说什么‘特殊渠道’……她平时买个菜都要砍半天价,十几二十万,她哪来那么多闲钱?怕是动老本了,还想拉着我们一起……”
她抬起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带着求证和最后一丝希望:“小风,你……你真的觉得像?不是瞎猜吧?这可不是小事。”
“妈,我没证据,不能百分之百断定。”林风语气依旧沉稳,“但我建议,至少提醒一下二姨,对于那个‘特殊渠道’和任何需要投钱的事情,务必谨慎,最好彻底调查清楚那个‘公司’和‘同事’的背景再做决定。天上不会掉馅饼。”
张芬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坚决起来:“我明白。这事儿……这事儿你别往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