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昨天晚上,”他吐着烟,继续说道,“在孙婷婷的家里,把她抓住的。”
王勇见冯建国并没有因为李振的打断而停止交代,反而愿意继续说下去,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瞥了李振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但也没有再阻止他发问。有时候,一个急躁的提问者,反而能刺激嫌疑人说出更多细节。
李振接收到师父的眼神,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一些,追问道:“昨天晚上?那为什么非要把孙婷婷带到她所在的学校,再将其杀害?还有,你说是昨天晚上在孙婷婷家抓到的她,那她的父母呢?当时在哪里?”
冯建国抽着烟,缓缓回答道:
“孙婷婷的父母,被我绑了起来,堵住了嘴。现在……应该还在她家里吧。”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暂时请那对老夫妻在某个角落待一会儿。
然后,他话锋一转,回答了李振的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至于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到校园里……”冯建国的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他“调查”时听到的某个片段,“那是因为,我在打听事情经过的时候,不止一次听人说起过,这个孙婷婷,曾经在很多人面前,大庭广众之下,发过一个誓。”
他顿了顿,确保两位警察都在听。
“她说,那个小伙子猥亵了她,如果她撒谎那她就……从宿舍楼上跳下去。”
冯建国脸上那种淡然的、甚至带着一丝病态满足感的笑容又浮现出来。
“既然如此,”他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毛,
“那就求仁得仁。她发誓指的是哪栋楼,我就让她从哪栋楼上……跳下去。”
话音落下。
审讯室里,只剩下香烟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以及李振那无法抑制的、粗重而惊骇的喘息声。王勇看着对面那个形容枯槁、生命已如风中残烛的男人,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冲上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