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崩塌的星穹下，仙光与魔影厮杀，悲壮的怒吼震得耳膜生疼；

一颗巨大的生命星辰被锁链缠绕，光芒一点点黯淡；

还有无数张模糊的脸，在绝望中嘶吼，在黑暗里沉沦……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猛地收回手，整个人向后倒去，蜷缩在地上剧烈抽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浸透了衣领，灵魂像是要被撕裂般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才慢慢退去。

顾远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散了架似的虚弱。

他挣扎着坐起来，目光再次落在那截金属碎片上。

蓝芒消失了！

刚才还透着诡异的碎片，此刻就像块普通的废铁，青黑色的表面附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断口处也没有就之前那般光泽。

刚刚……那是……幻觉？”顾远皱着眉，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可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脑子里的零碎画面，都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目光落在手上的瞬间，顾远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他看到了。

看到了空气中竟漂浮着无数淡灰色的“气流”。那些气流细得像尘埃，死气沉沉地飘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湮灭。

他甚至能看到，这些气流正从周围的旧楼、地面，甚至远处的街道上慢慢渗出来，汇聚成一股微弱的灰色洪流，朝着城市中心飘去。

顾远猛地抬头，看向巷口外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