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眉。

“我知道大家慌。但我林振辉在，林氏就在。”

会议室里响起零星的点头声。

王总监摸出手机，把刚才记的担忧一条条删掉，改成“下午去港口盯进度”。

九点十分，林振辉刚回到办公室，电话就炸了。

屏幕上跳出“张宏远”三个字，盛达物流的老董事长，跟他父亲喝过酒的老交情。

“振辉啊……”张宏远一开口就是叹气，“外面说你们要暴雷，我这儿的供应商都来问，要不要把预付款撤了。”

林振辉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这通电话磨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张叔，您跟我爸那辈就认识，我什么样您还不清楚？”他放缓语气，“真有事我能瞒您？中午我去您公司，咱当面把话摊开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杯子磕桌面的声响。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林振辉在办公室转了两圈。

茶几上还摆着林琴今早塞给他的润喉糖，橘子味的，包装纸上印着小溪画的歪扭太阳。

他捏了颗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

下午一点五十分，盛达大厦顶层。

张宏远的秘书引着他穿过走廊，两边墙上挂着历年合作项目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