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乔卫东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是你没有辜负你自己的能力和坚持。顾佳，你远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强大。”

又是这种毫不吝啬的肯定。许幻山从未给过她这样的评价，他只会抱怨她的强势，指责她的“不顾家”。

两相对比，顾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喝了不少酒。”乔卫东没有继续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话题，语气自然地提议。

顾佳没有拒绝。两人沿着通往她临时住处的小路，慢慢走着。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将青石板路照得泛白，路旁的草丛里传来不知名虫儿的鸣叫。山里的夜，静谧而安宁。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默契和安宁。

乔卫东的存在，像一座沉默的山，可靠地立在她身边，驱散了那恼人的孤寂。

快到住处时，顾佳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她拿出来一看，是许幻山。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许幻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和压抑不住的烦躁：“顾佳！你在哪儿？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你是不是又跟那个乔卫东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连旁边的乔卫东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许幻山，你喝多了！我在茶厂，今天庆功宴……”

“庆功宴？呵！”许幻山冷笑打断，语气充满了讥讽和怨毒，“拿着我的钱去填你的无底洞，现在倒开起庆功宴了？很得意是吧？顾佳，我告诉你，没有我许幻山，没有乔卫东借给你的那些钱，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个破茶厂早就完了！”

小主，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顾佳的心脏。

她为了这个家付出的一切，为了茶厂熬过的无数个日夜，在他口中竟然如此不堪！他甚至将乔卫东的借款，当成了羞辱她的工具！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顾佳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许幻山！你混蛋！”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我混蛋？我看是你早就跟那个乔卫东勾搭上了吧？不然他凭什么一次次帮你？啊？你们现在是不是就在一起？你让他接电话！……”许幻山还在电话那头口不择言地咆哮。

顾佳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决堤。她背对着乔卫东，肩膀微微颤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顾佳身体一僵。

乔卫东没有强行把她转过来，只是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力量：“为这种话难过，不值得。”

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不是第一天这样了……”顾佳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无力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做好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