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转向目瞪口呆的乌苏尔,语气转冷:“乌苏尔大医既然号称医术高明,不会连这两样东西的特性都分辨不出吧?方才您仅凭一张伪造的药方,便断定臣妾谋害皇后,如今真凭实据在此,不知大医又有何高见?还是说……您本就知晓此毒,方才不过是……贼喊捉贼?”
“你……你血口喷人!”乌苏尔脸色涨红,慌乱地看向时清渊。
露柚凝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道:“至于解毒,臣妾机缘巧合,幸得高人赐予一味良药,方能及时为娘娘拔除毒性。过程虽险,但幸不辱命。”她并未详述百年火阳参须之事,将功劳轻描淡写地带过,更显从容。
一直安静观察的阿依莎公主忽然轻笑出声,吸引了众人目光。
她款款起身,向时衡行了一礼,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落在时清屿身上:“皇帝陛下,看来贵国内部,真是精彩纷呈。不过,这位坐着轮椅的王爷,临危不乱,护卫家人的风姿,倒是让阿依莎很是欣赏呢。”
她话语大胆,带着西域女子特有的直白,瞬间将一部分注意力引到了时清屿身上。
时清屿眉头微蹙,并未回应。
时衡面色冰冷,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瑞王、苏晴雪、乌苏尔以及跪地发抖的高德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好,很好!贺朝盛宴,万国来朝,尔等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此魑魅魍魉之事,构陷王妃,谋害国母与皇嗣!”
瑞王时清渊心知大势已去,必须弃车保帅。他立刻起身,一脸“沉痛”与“愤慨”:“皇兄!臣弟亦是被这西域庸医蒙蔽!竟不知他包藏如此祸心,敢构陷王妃,惊扰凤驾!请皇兄严惩此獠,以正视听!”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责任推到了乌苏尔身上。
苏晴雪也连忙跪倒,哭得梨花带雨,将“被蒙骗”的无辜形象演绎到底。
时衡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心中明镜似的。
他知道此刻还不是彻底清算瑞王的时候,但经此一事,瑞王党羽气焰必遭重挫!
他猛地一拍龙案:“来人!将乌苏尔、高德胜押入天牢,严加审讯!苏氏女晴雪,心术不正,屡教不改,褫夺一切封赏,禁足苏府,非诏不得出!瑞王……”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时清渊,“御下不严,识人不明,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西域使团……”
他看向库尔班王子和阿依莎公主,“此事与尔等无关,但望约束随行人员,莫要再生事端!”
库尔班王子连忙起身行礼:“陛下明鉴,我等定当严加管束。”阿依莎公主也撇了撇嘴。
时衡的处置,雷厉风行,既严惩了直接行凶和构陷者,又暂时保留了与瑞王和西域彻底撕破脸的余地,维持了表面上的平衡,彰显了帝王心术。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在皇后与露柚凝的联袂登场下,彻底土崩瓦解。
经此一役,露柚凝的医术与智慧深入人心,靖王府与将军府的声望更上一层楼,而瑞王党羽,则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盛宴继续,但殿内的气氛,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