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羽则默默走到露柚凝的马车旁，对着惊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安静地垂手立在车旁，姿态恭谨，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惊蛰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姐妹，只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不敢小觑。

“上车吧。”露柚凝对寒羽说道。

“是，小姐。”寒羽应声，动作利落地登上马车，坐在了靠近车门的位置，与惊蛰相对。她坐下后，便再次垂下眼眸，气息收敛，仿佛瞬间又变成了一个背景板似的普通丫鬟。

马车重新启动，向着靖王府驶去。

车厢内多了一个人，却似乎比之前更加安静。

露柚凝重新闭上眼，心中却不再是一片冰冷的疲惫，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定。

寒羽的出现，像是一道无声的壁垒，在她与靖王府那未知的危险之间，筑起了一道防线。

她不知道母亲是如何培养出寒羽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寒羽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但这份来自娘家的、不计代价的支持，让她知道，她并非全然孤身一人。

回到靖王府，尘雨轩的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

露柚凝将寒羽正式介绍给院中仅有的几个仆役，只说是母亲心疼她，特意拨了个稳妥的丫鬟过来伺候。

众人见寒羽相貌平平，沉默寡言，也只当是寻常，并未过多在意。

是夜，待惊蛰睡下，院内一片寂静。

露柚凝坐在灯下，看着垂手立在面前的寒羽，直接问道：“寒羽，娘将你给了我，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寒羽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她单膝跪地，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坚定：“寒羽的命，是夫人给的。从今日起，寒羽的命，便是小姐的。但有所命，万死不辞。小姐安危，高于一切。”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却重若千钧。

露柚凝看着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她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在我这里，不必动辄下跪。我只需你记住，在这王府之中，眼睛放亮，耳朵竖尖，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针对我的，需立刻告知于我。非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