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护她……平安回府。”他顿了顿,补充道,“隐秘些,不必让她知晓。”
“是。”影一领命,身形再次融入阴影。
他让露柚凝独自回门,于礼有亏,但他至少,要确保她路上无事。这或许,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基于协议和对她医术价值的考量。
与此同时,琉璃坞。
门窗紧闭,气氛压抑。柳如烟脸上再无往日的温婉,只剩下焦躁与怨毒。禁足的屈辱,时清屿明显的偏袒,以及露柚凝治疗带来的巨大威胁,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枚造型古朴、并非女子常用款式的玄铁令牌。
这是当年瑞王时清渊暗中赠予她的,说是若有“不便”之时,可凭此物联系。她一直小心藏着,从未动用,深知与虎谋皮的道理。
但如今,她已走投无路。
她唤来绝对心腹的大丫鬟,将令牌和一封她亲笔书写、用特殊药水加密的信函交给对方,低声叮嘱:“想办法,将此信送到瑞王府外‘齐韵阁’的书画掌柜手中,什么都别说,交了信和令牌立刻回来,绝不可让人察觉!”
丫鬟领命,悄然而去。
柳如烟独自坐在昏暗的室内,手心冰凉。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在引狼入室,是在赌。但她别无选择。
露柚凝必须除掉,而能帮她做到这一点,并且不惧靖王府和将军府势力的,只有那个同样对皇位虎视眈眈、且与靖王素有旧怨的瑞王!
瑞王府,密室。
烛光摇曳,映照着时清渊那张儒雅却深沉的脸。
他把玩着手中那枚玄铁令牌,看着面前信纸上那经过特殊药水显影后出现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