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过来!”时清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惊蛰脸色一白,担忧地看向露柚凝。露柚凝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人又发什么疯?
她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神色平静地下了马车,走向前方。
靖王马车车厢宽敞,时清屿坐在主位,柳如烟紧挨在他身侧,见到露柚凝进来,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身子却更向时清屿靠拢了几分,仿佛在寻求保护。
车厢内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和药味,混合着柳如烟身上甜腻的熏香,令人窒息。
“王爷唤妾身何事?”露柚凝站在车厢中央,语气平淡如水。
时清屿死死盯着她,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何事?本王倒是想问问你,方才看得那般出神,是在物色哪位青年才俊,还是觉得本王这残废之身,已入不了你的眼?”
这话可谓恶毒至极,直接污蔑她的清白与品性。
敢情是没事找事了!
露柚凝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但她强行压下,面上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王爷说笑了。妾身方才不过见街道夜景繁华,多看了一眼罢了。王爷与柳姑娘情深意重,琴瑟和鸣,眼中自然只有彼此,又怎会注意到妾身看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或景?”
她这话,四两拨千斤,既否认了对方的指控,又将矛头精准地掷回给时清屿和柳如烟,暗讽他们才是时刻关注着对方,甚至到了无视旁人的地步。尤其是“情深意重,琴瑟和鸣”八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柳如烟闻言,脸色微变,娇声唤道:“王爷……”语气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时清屿被露柚凝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尤其是她那副浑不在意、甚至带着嘲弄的态度,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震得茶盏哐当作响:“露柚凝!你放肆!别以为有将军府撑腰,本王就不敢拿你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