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雨轩的院门被从外面上了一道沉重的铜锁,隔绝的不仅是行动的自由,更是王府内本就不多的、窥探外界的渠道。
每日的饭食由固定的婆子从门上的小窗递进来,连每日的采买和浆洗交接都被暂停。
露柚凝和惊蛰,仿佛真的被遗忘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角落。
时清屿盛怒之下的禁足令,来得迅猛而决绝,没有期限,没有解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王府。下人们议论纷纷,有的同情王妃无端受罚,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明哲保身,对尘雨轩避之唯恐不及。
柳如烟听闻后,在自己院中抚琴轻笑,心情舒畅地多用了一碗冰糖燕窝。
她知道,这一次,王爷是真的厌极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最初的几日,惊蛰焦灼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时凑到门缝边张望,或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可能转圜的消息。
她替小姐委屈,更担心这漫无目的的禁足会消磨掉人的意志。
“小姐,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王爷要是一直不放我们出去怎么办?”惊蛰看着依旧平静地整理着药材的露柚凝,忍不住问道。
露柚凝将一株干枯的草药剔除出去,头也不抬:“急有用吗?与其浪费时间在无用的焦虑上,不如想想,这段‘清静’日子,我们能做些什么。”
她的冷静感染了惊蛰。是啊,小姐说得对,哭闹或抱怨都解决不了问题。
院门虽锁,但院子还在。
露柚凝开始更细致地规划这片小小的天地。她让惊蛰将那些被粗暴踢翻、散落在地的药材小心收集起来,能用的继续晾晒,不能用的则埋入花圃作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