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明白。”沈青囊领命道,“微臣这就去准备。公主也要多加小心,柳妃如今已是孤注一掷,恐怕会不择手段地清除一切障碍。”
沈青囊离开后,流珠独自一人坐在偏殿中,思绪万千。她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远处的华阳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静谧,但流珠知道,那里正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而竹幽馆的方向,隐隐传来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贤妃的情况,恐怕已经岌岌可危。
“安王……”流珠喃喃自语。或许,安王才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他既然知晓“锁魂引”的秘密,又与柳妃、贤妃都有牵扯,或许他知道萧景琰的真实意图,也知道破解仪式的关键。
但安王一直态度暧昧,若贸然去找他,恐怕会打草惊蛇。该如何才能让他主动透露更多信息呢?
流珠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她想起安王送来的那些古籍,其中有一本关于南疆秘术的记载,里面提到了一种名为“同心咒”的秘术,需要两人血脉相连,才能施展。而安王与先帝,乃是兄弟,血脉自然相连。
难道安王也与“锁魂引”仪式有关?或者,他一直在暗中寻找破解之法?
流珠决定冒险一试。她让人取来笔墨纸砚,写下一封信,信中并未提及仪式的具体内容,只是写道:“阴极阳生之夜,风雨欲来,先帝遗泽,恐遭亵渎。若王爷知晓其中利害,可于今夜子时,在御花园西北角的望江亭一聚,共商破局之策。”
她将信交给心腹太监,吩咐道:“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给安王,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太监领命而去。流珠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安王是否会赴约,也不知道这次会面,是福是祸。但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流珠都在紧张地筹备着。含翠传回消息,楚珩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假意答应归顺柳妃,柳妃似乎并未起疑,还赏赐了不少财物给楚府。而楚家老爷子当年被陷害的秘密宫殿,正是如今已经废弃的“养性斋”,位于御花园西北角,距离望江亭不远。
这个发现让流珠心中一动。养性斋既然是当年先帝炼制丹药、布置邪术的地方,想必地脉能量极为浓郁,柳妃的“锁魂引”仪式,会不会就在那里举行?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夜与安王在望江亭会面,正好可以趁机探查养性斋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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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皇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流珠换上一身深色劲装,将沈青囊炼制的解毒丹、护身符等物藏在身上,又让含翠留在芷萝宫坐镇,自己则带着两名心腹宫女,悄然离开了芷萝宫,朝着御花园方向而去。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御花园的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流珠一行人行踪隐秘,避开了巡逻的侍卫,很快便来到了望江亭附近。
她让两名宫女在暗处接应,自己则独自一人走进了望江亭。亭中凉风习习,远处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夜色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流珠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收敛气息,静静等待安王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子时越来越近,安王却始终没有出现。
难道安王不会来了?或者,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流珠心中有些焦急,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缓缓走来,正是安王萧景渊。
“公主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安王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流珠起身行礼:“见过王爷。深夜叨扰,实属无奈。只因事态紧急,关乎王朝安危,唯有王爷能助我一臂之力。”
安王走到亭中坐下,目光深邃地看着流珠:“公主所言的事态紧急,可是指柳妃的‘锁魂引’仪式?”
流珠心中一喜,安王果然知晓此事。“王爷既然知晓,便该明白其中利害。柳妃妄图复活先帝,一旦仪式成功,必将引发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
安王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公主可知,柳妃为何要复活先帝?”
“难道不是为了权力?”流珠疑惑地问道。
“权力只是其中一部分。”安王摇了摇头,“柳妃本是南疆术士世家之女,当年她的祖父,便是引导先帝痴迷长生秘术的首席术士。后来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打压南疆术士,柳家因此败落。柳妃入宫,一方面是为了重振家族荣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完成她祖父的遗愿——让先帝真正实现长生不老。”
流珠恍然大悟。原来柳妃的背后,还有这样的家族渊源。如此一来,她的疯狂举动,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复活先帝,本就是逆天之举,不可能成功。”流珠道,“而且一旦仪式失败,很可能引发地脉暴动,后果不堪设想。王爷,您身为皇室宗亲,岂能坐视不理?”
“本王并未坐视不理。”安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年来,本王一直在暗中调查柳家的动向,收集他们的罪证。只是柳妃势力庞大,且深得陛下信任,本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动手。”
“陛下信任柳妃?”流珠心中一怔,“可陛下明明知晓柳妃在宫中修炼邪术,为何还要纵容她?”
“因为陛下有自己的打算。”安王沉声道,“陛下一直怀疑,先帝的驾崩并非意外,而是与柳家的邪术有关。他纵容柳妃举行‘锁魂引’仪式,就是想借此机会,引出当年参与谋害先帝的幕后真凶,同时彻底清除宫中的南疆术士势力。”
流珠震惊不已。原来萧景琰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他看似静观其变,实则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陛下为何不提前告知我?”流珠有些不解。
“陛下此举,风险极大。”安王道,“仪式一旦启动,便无法轻易控制,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陛下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让更多人卷入其中,所以只让极少数心腹知晓此事。公主您之所以能察觉柳妃的阴谋,完全是个意外。”
流珠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而萧景琰的城府,竟然如此之深。
“既然陛下已有安排,那王爷今日来见我,是为了什么?”流珠问道。
“因为本王知道,公主并非池中之物。”安王看着流珠,眼中带着一丝欣赏,“公主聪慧过人,且身负异能,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本王也想提醒公主,柳妃的仪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她不仅要复活先帝,还要将先帝的残魂与她自己的魂魄融合,从而获得先帝的龙气和力量,成为真正的掌权者!”
流珠倒吸一口凉气。柳妃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她不仅要复活先帝,还要取而代之!
“那我们该怎么办?”流珠急切地问道,“陛下的计划,能成功吗?”
“陛下已经暗中调动了禁军,封锁了皇宫的各个出入口。”安王道,“今夜子时,仪式启动之时,便是禁军动手之日。但柳妃手中握有‘墨麟膏’和‘祭血竭’,还有贤妃这个能量媒介,仪式的力量不容小觑。而且,她很可能还安排了后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流珠点了点头。她知道,今夜将是一场生死决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紧接着,养性斋的方向,亮起了一道诡异的绿色光柱,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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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仪式提前启动了!”安王脸色一变,起身道,“公主,我们快走!”
流珠心中一紧,连忙跟着安王,朝着养性斋的方向跑去。
养性斋早已废弃多年,此刻却灯火通明。斋内,柳妃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站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央,阵法由玄冥玉铺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玉鼎,鼎中燃烧着暗绿色的火焰,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贤妃被绑在阵法的东南角,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指甲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浑身缠绕着黑色的气息,眼神空洞,显然已经失去了神智。
阵法的四周,站着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南疆术士,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挥舞着法器,不断将阴寒异气注入阵法之中。
柳妃看到安王和流珠闯入,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见证本宫成就大业吧!”
“柳妃,你休要痴心妄想!”安王怒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凭你们?”柳妃冷笑一声,挥手道,“动手!”
数十名南疆术士立刻朝着安王和流珠扑来。这些术士都修炼了邪术,身手诡异,且悍不畏死。安王剑法高超,与术士们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流珠则运转内息,手中凝聚出一缕气流,朝着阵法中的玉鼎攻去。她知道,玉鼎是仪式的核心,只要摧毁玉鼎,仪式便能被打断。
“找死!”柳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打出一道黑色能量,朝着流珠射来。
流珠侧身避开,黑色能量打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她不敢大意,继续朝着玉鼎冲去。
就在这时,贤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浑身的黑色气息越来越浓郁。
“不好!贤妃要爆体了!”安王惊呼道。
流珠心中一凛。贤妃若是爆体,释放出的阴寒异气,将会极大地增强仪式的力量,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她当机立断,改变方向,朝着贤妃冲去。她要阻止贤妃爆体,或许还能趁机救出她。
“想救她?晚了!”柳妃大笑道,“她早已是本宫的能量媒介,如今能量耗尽,爆体而亡,正是仪式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