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婆,再加上妹妹妹夫轮流,一个人谁受得了。”
“谢全的母亲住院两个月,平时你经常和他聊天?“
男人摇摇头,又往后退了一步,“他住单间,我住双人间,我们的确不常说话,可再不常说话,是不是一个人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没事,我先走了。”
“怎么回事,”上了车,皮克脱下黑色羽绒服,摘下假发口罩,“大夫,家属,都认为出现的人就是谢全,肖元雄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的眼睛瞬间年轻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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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枫没说话。
“你把我们对肖元雄的怀疑告诉了姚副局,他什么态度?”皮克问。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可能有什么态度,但没有态度就是一种态度,张斌和老赵出发吗?”
“连夜出发,老赵去谢家下放地江城寒水瑶镇,张斌去肖元雄下乡的南海市光明农场,如果没收获,可能还得去一趟他的老家,不过他父母都已故去,一个姐姐也嫁去国外……”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赫枫示意一下,“喂,兰队,我会去的,我和……肖霄和肖青玥算是发小,怎么都得去看看。”
……
因为死因存疑,肖元雄的追悼会没有公开,只在肖家设了个灵堂,供大家瞻仰。
肖夫人李英神情木然,被一左一右的儿女带着向前来拜祭的人行礼。
来人都是政府机关的,一波一波,先上香鞠躬,再顺序到家属面前慰问。
赫枫去行了个礼就出来和兰齐一起站在小区中心花园干枯的喷水池上,看着进进出出的车来人往,或者因为死者死因蹊跷,来往的人多少都带着些诧异和好奇。
负责接待的主要是肖元雄的秘书和司机,但明显能看得出两人已经心不在焉。
一对母子,母亲大约七十多岁,儿子五十多岁,左腿残疾,拄着拐,两人站在角落,神情拘谨,却始终没有离开。
“那是肖元雄下乡时认的干妈干弟弟,他秘书说肖元雄对他们非常好,所以他就做主给买了机票,今天一大早赶到的。”兰齐说。
“为什么不进去。”赫枫看着风尘仆仆的母子俩,尤其是那个残疾的儿子,一脸疲惫摇摇欲坠。
他叫过一名工作人员,指着母子俩,“为什么不安排进去。”
那人尴尬又有些八卦地说,“李夫人没搭这茬,我也不知他们算什么亲友。”
赫枫说,“你先给他们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其它事我来办。”
老太太目露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兰齐叹口气,“怎么样,你那边有突破吗?”
赫枫摇摇头。
“我同意你的分析,死者衣服被扒光肯定是衣服会暴露出什么端倪,可我们除了医院上下,还把那个时间段离开的人都扒了个遍,都没找到那身衣服。”
胆大,心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不仅扒光尸体的衣服,还把尸体和衣服都藏起来,再用障眼法把死者的身影抹去,如果不是预谋,不可能做到。
“肖市……死者的社会关系里我们也没发现什么疑点。”兰齐压低声音。
两人又围着花园转了两圈,前来拜祭的人终于慢慢少了,有人过来招呼他们进去。
李英把两人请进书房,非常客气地说,“对不起,久等了。”
兰齐忙道歉,“是我们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还来打搅。”
李英沉默许久,“你们问吧。”
“你也知道,肖市长的死有些蹊跷,你,怎么看。”兰齐问。
李英出神地想了一会儿,“应该是意外吧,他有高血压......”
“一般人都很难接受意外,总想找点什么理由,你怎么......”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李英无力地抬起手,又重重地垂下。
“你认识这个女人吗?”赫枫还是把施小琳的照片拿出来。
李英只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抿,“你们想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赫枫没再多问。
“肖市长和齐老师之间的关系你是怎么看的?”
“齐老师?”李英皱起眉头。
“肖市长的……干妈。”赫枫犹豫片刻,还是直接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