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鸣小跑两步跟上,“时间还早,不如再换个地方喝一杯。”
“我还有约,你不方便去,就此别过。”她没回头。
“什么地方,我也可以去凑个数。”黄鹤鸣超过她拦在她面前。
女人既不避让也不减速,惊得黄鹤鸣往旁边一跳。
“九号公馆,你能进去吗?”
黄鹤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着她跑向停在路边的奔驰小跑。
九号公馆他当然知道,据说是省城一个官二代的别馆,也是海都官二代富二代身份的象征,能够出入九号公馆的人非富即贵。
黄鹤鸣看着甘露的车驶向黄河大道,拔脚往自己的车跑去。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簌簌的雨丝落在窗前又被刮向两边,模糊的视线瞬间变得清亮。
黄鹤鸣的车见缝插针,直接逼停右侧的车,插进第四车道;愤怒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海都的冬雨像冰雹,落在车上沙沙作响。
她的心很平静,呼吸声跟着雨刮器刷刷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她平稳地拐向松江西路。
松江路属于快速路,虽然车流并不见少,但车道宽阔,又没有红绿灯,每辆车都开得风驰电掣。
她看到黄鹤鸣跟上来, 油门直接踩到底,呼啸着不断超车,十分钟不到就盘上松江立交桥。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频率也随之加快,但再快也只能勉强刮出一小块清晰的镜面,天地就浓缩成狭小的一条,引着她飞一般冲出去。
黄鹤鸣紧紧地盯着前车微微上挑的尾灯,感觉就像那女人奚落又不屑的眼睛。
看着前车左轮离地,腥红的光一闪越出主路,他如法炮制,紧紧追逐。
水花飞溅,前车像包裹在雾气里,除了两道越来越稀薄的灯影,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那微弱的灯光从眼前消失,雨刮留下的片刻清明是两道车灯被雨水阻挡在车前的一小片昏黄和远处城市璀璨的霓虹。
绝不能跟丢,这个女人或许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让他在失去一切抓挠的当口重新有了新的依仗。
这女人高傲自得,这种女人最好控制,如果能修成正果,他这辈子就再不用愁。
黄鹤鸣急切地把油门最后一点余量踩下去,他听见呼的一声,车子好像飞起来,那辆奔驰轿跑飞扬的尾灯正在前面静静地等着他。
哈......他听见自己笑出了声。
凌晨1:51,110 接到报警,松江立交桥发生车祸,一辆轿车在拐弯时车速过快冲出护栏。
报警人吴福民,刘大可,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