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再临涂山·杀意凌霄

这突如其来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变故,让不远处的狐主和几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连接中能感受到他们那边传来的、如同海啸般的恐惧与渺小感。

而处于这场毁灭性能量风暴最中心的小玄,依旧……紧闭着双眼。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冰冷、纯粹、足以让星辰陨落、让大道崩坏的恐怖杀意,却让紧紧挨着他、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微微震颤的小白和小青,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与震颤!她们能清晰地通过连接,“看”到那片在小玄心海中掀起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焰!

覆盖在小玄眼睛上的、那双属于小白的微凉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缠绕在他腰间的那条莹白蛇尾,也无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收紧,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小玄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唯有杀意在咆哮嘶吼的背景下,低沉地响起。冰冷,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却仿佛蕴含着能够冻结时空、崩碎轮回的寒意,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入背上和身边两位姐姐的耳中,也通过连接,直接烙印在她们的心上:

“姐姐,二姐,”他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温和,但那份不容置疑、仿佛已然做出最终判决的决绝,却让小白和小青下意识地、顺从地照做了,“你们先松开,下来一下。”

小白松开了覆盖在他眼睛上的、微微颤抖的手,那紧密缠绕在他腰间的、冰冷的蛇尾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缓缓滑落。她与小青一同,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身侧,一左一右,如同两尊守护在他身旁的、绝美而肃杀的女神。

小玄依旧没有睁眼,但他微微侧过头,精准地“面向”她们两人所在的方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与周身那冲霄裂云、令万物凋零的恐怖杀意形成了极其诡异、却又无比协调的对比:

“请你们,”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呵护,“先闭上眼睛。”

他补充道,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量:

“接下来的场面,丑陋不堪,怕会……污了你们的眼。”

小白和小青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紧闭着双眼、俊美侧脸线条紧绷、却仿佛能洞悉一切、掌控一切、周身散发着让神魔都为之胆寒气息的模样,感受着那几乎要让整个涂山界域都为之崩坏的灭世杀意,是因何而起——是为了守护她们,是为了清洗那泼天而来的、肮脏的亵渎。两人心中皆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混合着震撼、心疼、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被如此极致守护着的暖流,瞬间淹没了之前所有的醋意与不满。她们对视一眼,在那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的血脉连接中交换了彼此的心意,然后,没有任何犹豫,无比顺从地、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美丽的眼眸。她们信任他,无条件地、全身心地信任他的一切决定。

直到通过连接和气息,确认两位姐姐都乖巧地闭上了眼,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视觉联系,小玄才缓缓地、重新“面朝”那被镇压在地、如同待宰猪羊般卑微渺小的玄龟老祖,对着那虚无的前方,淡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的大道规则,清晰地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直达某些存在的耳中:

“女娲娘娘,请借晚辈一缕……造化生机本源。”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一道细微却散发着无尽生命气息的裂缝无声无息地显现。裂缝后面,仿佛连接着宇宙生命起源的母河,是无尽生机与创造的源头。一缕纯粹到极致、散发着柔和而磅礴、仿佛能令枯木逢春、星辰再燃的翠绿色光华,如同拥有自我灵性般,自那神圣的裂缝中悠然飘出,轻盈地、准确地落入小玄早已摊开的、骨节分明的掌心之中,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仿佛能净化一切污浊的磅礴生机,与周遭那毁灭性的、暗红色的恐怖杀意形成了极其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小玄掌心稳稳地托着那缕代表着生命极致的造化生机本源,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冥河道友,借元屠、阿鼻一用。”

这一次,回应来得稍慢了一瞬,仿佛虚空另一端那尊存在也因感知到此地的滔天杀意与那缕生机本源的诡异组合而沉吟了片刻。但很快,两道足以撕裂苍穹、让万物凋零的血色剑光,带着滔天的怨气、戾气与最本源的杀戮法则,悍然破开虚空,如同两道撕裂天幕的、饱饮过无尽神魔之血的闪电,骤然出现在小玄的身前!

“铮——嗡!!!”

双剑自主交鸣,发出嗜血而兴奋的嗡鸣震颤!剑身古朴无华,一面刻着古老的“元屠”道文,一面刻着“阿鼻”铭印,血光缭绕蒸腾,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仿佛有亿万万被其斩杀的生灵怨魂在剑身周围无声地嘶嚎、挣扎,让整个涂山界域的温度再次骤降至绝对零度以下,连空间都仿佛要被这纯粹的杀戮气息冻结!那被镇压在地、意识模糊的玄龟老祖,更是从灵魂本源深处,感受到了那种即将被彻底、永恒湮灭的大恐怖,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这正是冥河老祖威震洪荒的伴生杀伐至宝,以杀证道,杀天杀地,杀人不沾因果!

小玄依旧牢记着对姐姐们的承诺,紧闭着双眼。他面朝那被无形杀意巨山死死镇压、如同砧板上待宰猪羊般的玄龟老祖,一手稳稳托着蕴含无限生机的翠绿本源,一手虚抬,精准地引动了身前那两柄渴饮鲜血的杀戮凶兵。

修罗场,即将以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开启。而这场针对亵渎者、针对污秽存在的终极清洗与审判,唯一的、被允许的“旁观者”,是他身后那两位紧闭着双眸、将全身心都交付于他、全心信赖着他的姐姐。所有泼向她们的污言秽语,所有肮脏的亵渎念头,都将在此刻,以最极端、最酷烈的方式,被彻底地、干净地……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