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君停下手中的活计,关切地问:“可是家中缺了什么?还是练武的药材不够了?”
她知晓丈夫修炼耗费巨大,心中常怀忧虑。
张守仁温和一笑,宽慰道:“莫担心,淬血散还有盈余。开春在即,那九亩山地总要规划起来。今日先去县城里几家药铺打听打听行情,心里好有个底。”
陈雅君闻言,眉头稍展,但仍叮嘱道:“打听便好,莫要轻易做决定,也莫要与人争价。早去早回。”
她深知丈夫自有主张,且愈发稳重,便不再多言,只细心替他包好干粮水囊。
“放心,我晓得轻重。”
张守仁接过行囊,又看了眼熟睡中的孩子,这才转身出门。
正月里的风仍带着寒意,但朝阳已升,洒下些许暖意。
通往县城的土路被车辙和脚印压实,张守仁坐在马车中,十二公里路,不到二个小时,横山县城那青灰色的城墙便映入眼帘。
缴纳了两文钱的入城税,他随着人流涌入城中。
年节刚过,县城里依旧热闹。
商铺早已开张,伙计们卖力地吆喝着,售卖着各式年货残余或新上的货物。
张守仁无心流连,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很快便锁定了目标——一家门面宽敞、招牌上写着“济世堂”三个鎏金大字的药铺。
张守仁直接进入“济世堂”,掌柜的见到张守仁,放下算盘,起身拱手迎道:“客官光临,需要些什么药材?”毕竟来此药铺买过2次药了,掌柜对张守仁还是有点印象的。
张守仁还了一礼,神色从容,依着早已想好的说辞道:“掌柜的安好。在下想为家中一位年迈体虚的长辈,购置些滋补气血的药材,不知贵店可有上好的血参?”
“血参?”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重新打量了张守仁一番。
血参价格不菲,非寻常人家能用得起。但他见张守仁语气诚恳,不似作伪,便引其至店内一侧相对安静的茶几旁坐下,吩咐伙计上茶,然后才道:“客官有孝心。血参确是补益气血的圣品,尤其对年老体衰、元气亏损者大有裨益。小店倒是备有一些存货。”
他稍作沉吟,继续道:“这血参,价格主要看药龄和品相。目前店中最好的,是几支五年药龄的,来自苍山深处,参体饱满,芦碗密布,须根清晰如龙须,作价一百二十两银子一支。若是三年药龄,品相上乘的,则需八十两。再次一些的,或有损伤,或药龄不足三年,也要五十两上下。” 报价时,他留意着张守仁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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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守仁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波澜微起。这价格,比他上次匆忙间在古氏药坊购买的三年份血参还要高出不少,看来不同店铺、不同品相,差价确实巨大。
他微微颔首,表示了解,又道:“多谢掌柜告知。却不知,其他一些辅佐气血的药材,譬如铁骨草、牛黄、黄芪、当归之类,现今市价如何?”
掌柜见他对多种药材感兴趣,谈兴也上来了,捻着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如数家珍:“铁骨草,强筋健骨之效显着,若是品质上乘、药效充足的,约莫六两五钱银子一斤。牛黄,清热解毒,兼能开窍,价格波动稍大,视成色而定,大抵在三两到四两银子一斤之间。黄芪、当归乃是补气血的基础药材,常用且量大,价格相对稳定。上好的黄芪,干货,约六两八钱一斤;当归,头片,大概七两二钱一斤。若是寻常货色,价格会低上一两成。”
他顿了顿,接着道:“至于龙眼肉、大枣这类药食同源的,龙眼肉大约一两二钱一斤,大枣因品相不同,在一两五钱到二两五钱之间。甘草、黄精、白术这些,甘草约三两五一斤,黄精、白术品质好的,都在六两五钱左右浮动。” 掌柜的报价详细,显见业务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