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雷雨夜。
神御一族的大宅火光冲天。
凌霄剑阁的阁主,也就是如今那位被称为“正道魁首”的老人,正踩着神御族长的尸体。
他手里拿着那块只有神御一族血脉才能开启的“万兽令”。
“怪就怪你们这一族不懂变通。”
“神兽这种战争兵器,怎么能只是用来守护苍生?”
“只有握在我凌霄剑阁手里,才能称霸东玄。”
然后。
他挥剑。
身后数百名剑阁弟子冲入火海,见人就杀,连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张伪造的“勾结魔族”的罪证上。
那字迹未干,显然是刚刚写上去的。
光幕消散。
听风楼里静得可怕。
只有柳瞎子那急促的呼吸声。
“畜生……”
不知是谁低低骂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火星。
“凌霄剑阁!我草你祖宗!”
“把老子的儿子还给我!”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领袖?这就是剑修圣地?我看是魔窟!”
桌子被掀翻。
愤怒的咆哮声几乎要冲破楼顶。
同样的场景,在东玄域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宗门上演。
没有什么比信任崩塌更可怕。
那个高高在上的光辉形象,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
万兽阁顶层。
风清浅靠在软榻上,手里剥着一颗葡萄。
她透过窗户,看着下方街道上那群激愤的人群。
“这戏好看吗?”
她把葡萄抛进嘴里。
夜君离坐在对面煮茶。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