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墨心中那点疑惑更甚,连忙道:“弟子惭愧,若非侥幸…”
“侥幸?”荀老嗤笑一声,打断他,“修仙之路,哪来那么多侥幸?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股子大地厚重之意,用得虽糙,但方向没错。”
周子墨心中剧震,果然!混战那时地面的细微变化,并非巧合,而是这位荀老暗中出手点拨!他立刻深深一揖:“多谢荀老先前出手相助!”
吴亦辰和宋梓辰此刻也明白过来,连忙一同道谢。
荀老摆摆手,浑不在意:“一点小把戏,看不穿是他们蠢。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道谢的。”他目光变得略微严肃起来,“你们三个,以杂役之身,能走到这一步,心性、运气都算上佳。但须知,外门大比绝非终点,甚至只是起点。接下来的决赛,才是真正考验真本事的时候。周小子,你的伤,打算怎么办?”
周子墨苦笑一声:“不敢隐瞒荀老,弟子内腑受震,经脉亦有损,下一轮比赛前,恐难恢复完全。”
荀老点点头,似乎早有所料。他抛过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三颗‘润脉丹’,二品丹药,药性温和,正合你目前状况。现在服下一颗,运功化开,足以让你稳住伤势,不影响明日发挥。剩下的,自己留着以后用。”
周子墨接过玉瓶,入手温润,心中感激万分。二品丹药,对于他们杂役弟子而言,已是极为珍贵的资源。“多谢荀老赐药!”
“先别急着谢。”荀老语气平淡,“丹药是给你治伤的,但能不能在决赛中走得更远,靠的不是丹药,而是你对自身道的理解。”他目光再次聚焦于周子墨,“你修炼的功法,似乎并非常见的青云诀,其中隐含一丝…引动地脉的韵味?虽然极其微弱残缺。”
周子墨心中再次一震,这位荀老的眼光毒辣至极!他不敢隐瞒,坦诚道:“荀老明鉴,弟子机缘巧合,曾得到一篇残缺的引气法门,似乎能与大地之气略有感应,只是不得其法,运用粗浅。”
“残缺地脉心法…”荀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了然,“上古姜氏…唔,倒是与你那小相好的有些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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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墨闻言,脸上不禁一热。荀老却似笑非笑,不再深究此事,转而道:“大道三千,皆可通玄。引动地脉,乃是极高深的法门,重在一个‘厚’字与‘承’字。厚德载物,承天接地。你之前卸力、防守,下意识引动的那丝大地之意,便是此理。但你所获法门残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荀老说着,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个玄奥的符文。那符文一闪即逝,但周子墨却感觉脚下大地似乎微微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沉凝、包容万物的意境瞬间涌入他的心田。
“勿要刻意追求引动多少地脉之力,你修为太低,强行引动反受其害。只需细细体味这份‘厚重’与‘承载’的真意,将其融入你的真气运转、身法步法乃至防御格挡之中。以你之身,承敌之力,再借大地之势,化之于无形,或反震于彼身。此乃‘守拙’之道,正合你目前境界。”
荀老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在周子墨的心头。他之前修炼那残缺心法,只模糊感觉到能与大地产生联系,却从未如此清晰地理解其核心真意。此刻经荀老一点拨,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许多之前修炼中晦涩不明之处,瞬间贯通。
他立刻盘膝坐下,也顾不得其他,将一枚润脉丹吞服下去,然后依照荀老的指点,不再刻意去沟通地脉,而是沉下心神,全力去感悟、去模仿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厚重”与“承载”意境,并将这份感悟尝试融入正在化开的药力之中,引导其滋养、稳固受损的经脉和内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