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他吼得干脆。
我点头:“归队。”
他转身回列,步伐坚定。
军师站在我侧后,羽扇轻摇,低声补充:“粮道已清,火油备足,伤药运至前线医帐,三日内可撑。”
我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随即抬手,挥下。
“各归其位,备战!”
“诺!”
一声齐吼,震得火把都晃。将士们迅速离场,脚步整齐,方向明确。左翼一队先行出发,骑兵牵马出营,盾阵兵紧随其后,队伍沉默而有序。中路前哨队随后跟进,士兵甲带队走在最前,枪尖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我站在高台上,没动。
军师走到我身边,轻声道:“人都到位了。”
我望着远方,敌军主阵依旧未动,狼头旗在风中狂舞。主将还在高处,没露面,但我知道他在等——等我乱,等我动,等我露出破绽。
但他不会等到。
我缓缓抬手,摸了下剑柄。铁鞘冰凉,边缘有些磨损,是昨夜火堆旁磨的。我把它推出半寸,刃口在暮光下泛出一线青芒,又缓缓推回。
“通知各部。”我说,“保持静默,不得擅自出击。敌若逼近,按令行事。我要他们——一步也别想轻易踏进来。”
军师点头,转身去传令。
我仍立于高台,手按剑柄,目光横扫各方防线。左翼队伍已行至半坡,身影在斜阳中拉长;中路前哨队进入阵地,拒马后人影隐现;传令兵在各道穿梭,脚步不停。
一切就位。
我站着没动,也没下令进攻。
风更大了,吹得衣袍贴在身上,像裹了一层铁皮。远处敌阵传来一声鼓响,低沉缓慢,像是心跳。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也慢了下来。
手指紧扣剑柄,掌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