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巡查防线固若金汤

晨光刚爬上山脊,我推开主营帐门。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竹简哗啦一响。士兵甲已在帐外候着,手里捧着记录册和笔,腰间长枪斜背在身后,脸上还带着昨夜没歇够的倦意,但站得笔直。

“走。”我说。

他应了一声,跟在我身侧,沿着主道往东隘去。雾还没散尽,草叶上挂着水珠,踩过时靴底湿沉沉的。东隘地势低,两面靠坡,是三处防线中最易受袭的一段。我们走到第一座哨塔下,守哨的士兵正换岗,新上来那人哈欠连天,见我来了才猛地挺直身子。

我仰头问:“昨夜可有异动?”

“回将军,三更时西岭方向有狼叫,其余无事。”

“狼叫?”我皱眉,“几声?”

“三声短,一声长。”

我看了眼士兵甲:“记下。三短一长,非寻常嚎法,可能是人学的。”

士兵甲低头在册上写了几笔。我又对哨兵说:“换班时间照旧,但午夜后加派一人盯北面坡道,两人轮值,不准打盹。若再听见不对劲的声音,立刻敲梆子,连敲三下。”

那士兵点头称是。我顺手扶了扶被风吹歪的示警旗,让它正对着枯河道口。这旗子一旦转动,十里外都能看见。接着我们沿防线往前走,每过一处岗哨,我都停下问话:口令换了没有?干粮发了没有?箭矢够不够?士兵甲一一记下,字迹工整,像他这个人一样实在。

到了主谷坡道,天已大亮。这里的石垒横在谷口,原是昨夜加固过的,可雨水一泡,中间一段塌了尺来宽的口子。我蹲下摸了摸土,湿气重,但不是新挖的痕迹。

“通知附近弟兄,取碎石填上,再打两根木桩进去。”我对士兵甲说,“这事不能拖。”

他又记了一笔。我站起身,瞥见几箱干粮堆在露天,上面只盖了层油布。“这些是谁放的?”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小跑过来:“将军,是我们班暂存的,打算下午搬进棚里。”

“现在就搬。”我说,“一场雨下来,米都发芽了,还怎么吃?往后补给入营,先归仓,再登记。谁敢乱堆,罚他三天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