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耗。
我盯住那个高处弓手的位置,估算距离。三丈高,斜坡可攀,但爬上去等于活靶。必须引他下来。
我故意暴露身形,朝左侧空地疾奔两步,果然,弓手调整角度,拉满弓。就在他松弦瞬间,我猛地将盾牌朝他方向掷出,同时扑向右侧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
盾牌在空中旋转,虽未击中,却让他本能缩头躲避。弓弦响了,箭射偏,钉入地面。
就是现在。
我从岩后暴起,不再隐藏,直冲高坡底部。两名敌兵想阻,被我连出两剑逼退。我手脚并用爬上斜坡,碎石滚落,脚下几次打滑,但我咬牙往上。
那弓手慌了,抽出短刀,准备近战。可他刚转身,我就已跃上平台,一剑横扫,他低头躲,却被我预判动作,剑锋下压,砍中肩膀。他惨叫一声,跌坐下去。我补上一脚,将他踹下高坡。
下方传来闷响。没人再敢抬头看我。
我站在高处,环视残敌。他们挤在乱石间,有的握矛颤抖,有的悄悄后退,再无战意。那个原本指挥的副将模样的人,不知何时已扔了刀,躲在同伴身后。
我跳下高坡,一步步走向他们。
没人敢上前。
我走到中央,抬起剑,指向前方道路——那条被乱石半堵的通路。
“让开。”
声音不大,但在狭窄石道里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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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之后,最前面那人慢慢后退一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开始移动,把中间让出来。
我转身,走向那匹被控制的战马。它腿上有伤,但还能走。我拍了拍它的脖子,解下缰绳,翻身上马。
就在此时,前方山谷深处传来马蹄声。
我猛地抬头。
火光尽头,那道披风仍在。渤辽将领没有停留,趁着刚才混战的空档,已策马穿过另一侧缺口,继续北逃。他的身影在岩壁间一闪,迅速远去。
我调转马头,双腿一夹。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迈步前行。我从溃散的伏兵身边驰过,无人敢拦。他们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敌意,而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