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图卷,拿起笔,在调度册上写下今日安排。写到一半,亲卫又进来通报。
“将军,郡主府侍女送来一件新披风,说是怕您受寒。”
我抬头:“放哪儿了?”
“在外帐挂着。”
我起身走出去。那是一件深灰色的披风,厚实,毛边整齐。肩部缝了一个小小的绣纹,是一株柳枝,弯而不折。
我伸手摸了摸,布料很软。
我把它披上,系好扣子。走出帐篷时,正遇上士兵甲带队完成一轮变阵归来。
他看见我,停下脚步,敬了个礼。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将军,我们不怕苦。我们只怕……没用。”
我看着他。他脸上有晒痕,嘴唇干裂,眼神却亮。
我说:“你们有用。非常有用。”
他笑了下,转身归队。
我站在台阶上,望着校场。阳光终于破开云层,洒在沙盘边缘。铁制的旗杆反射出一道光,晃了一下我的眼睛。
我抬手挡了挡,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是下一班哨岗在交接。
我摸了摸胸口的信,又摸了摸肩上的披风。
然后走进帐中,坐回案前。
笔尖蘸满墨,我开始写新的布防计划。第一句是:“若敌军主力由青崖谷突入,前锋营需在两刻钟内完成侧翼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