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第七遍的时候,忽然停住。
不对。这个阵型在这里摆不开。地形受限,兵力不足,根本没法完成合围。我皱眉,重新推演,可怎么算都不对。
我扔了树枝,一拳砸在地上。
“为什么……还不行?”我低吼。
我不是打不过这一关。我是身体跟不上脑子。我想得出战术,却走不动那么远的路,拿不起那么重的枪。我明明已经醒了,明明已经在练了,可我还是被困在这里。
杨柳放下针线,走过来蹲在我旁边。
“你还记得那天你在洞里说的话吗?”她问。
我抬头看她。
“你说你要活着回来。”她说,“你说你要为兄弟们讨公道。你现在正在做这件事,不是吗?”
我盯着地面,没说话。
“你不用一天就把所有事做完。”她声音轻了些,“你只要一天比一天强就行。”
我慢慢点头。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去给你换药。”
她走开后,我捡起树枝,重新开始走位。这一次,我放慢速度,一步一步来。走错了就重来,累了就停下喘口气。我不急了。
太阳移到头顶,晒得地面发烫。我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我还在动。
杨柳又来了,这次带了一块干布。
“擦擦汗。”她说。
我接过布,胡乱抹了把脸。
她看着我,“你还想练多久?”
“练到我能跑完十圈院子为止。”我说。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找兵部报到。”我看着她,“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位置。”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你一定会的。”
我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我只是把布叠好还给她,拿起剑,重新开始练习第四式。
剑光在阳光下闪过,映在她的脸上。她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