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一样。”他说,“风浪停了,可海不会永远平静。”
我站起来,走到帐门,掀开帘子。夜空干净,月亮很亮。远处岗哨的火把一闪一闪。
“所以船不能停。”我说。
我转身回来,把地图重新折好,放进怀里。
军师站起身,“我走了。明天一早,我会把这份卷宗抄三份,一份存档,一份送刑部,一份你自己留着。”
我送他到帐口。
他走出去几步,停下,没回头。
“陆扬。”他说,“只要你还站着,山河就不许塌。”
我没答。
他走了。
我回到案前,拿起笔,继续写第四条命令。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写完,我放下笔,吹灭油灯。
黑暗涌进来。
我坐着没动。
帐外,一个士兵低声问同伴:“将军还没睡?”
另一个回答:“不知道。灯刚灭。”
我听见脚步声走近,在帐外停下。
“将军。”是亲兵的声音,“热水凉了,要再换一壶吗?”
我开口:“不用。”
他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我又叫住他。
“明天一早,调三个老兵去西岭旧道驻守。”我说,“要打过仗的,认得地形的。”
“是!”
脚步声远去。
我靠在椅背上,手摸到剑柄。
外面开始刮风了。帐篷轻轻晃动,绳索发出吱呀声。
我闭上眼。
耳边响起战鼓声,马蹄声,还有人在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