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哪条路?”
“往北巷去了。那边有条小路通城外。”
我立刻明白。北巷连接西岭旧道,平时少有人走,但可以绕开主哨卡。如果证物被放进那个盒子,再由外面的人接应带走,完全可能避开巡查。
“时间呢?”我问。
“前天下午申时。”
正是张成出营的那个时段。
所有线索连上了。
张成被收买,趁夜取出证物,放进事先准备好的木盒。他不敢自己带出去,就把盒子交给某个商贩,通过日常进货渠道运出营地。幕后之人再在城外接手,杀人灭口,切断线索。
但这还不够。
“他们为什么要现在动手?”我问军师。
“因为审判定在明日寅时三刻。”军师答,“只要证物还在,先锋官必死无疑。他们必须在审讯前毁掉证据。”
“所以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证物不一定被毁。”我说,“如果只是转移,而不是烧掉或丢弃,就还有找回的可能。”
“可我们现在连盒子在哪都不知道。”
“知道。”我看着沙盘上的西市区域,“盒子是从陈记出来的,经北巷离开。接应的人不会走大道,一定会选隐蔽路线。北巷尽头有三条岔路,一条通驿站,一条通废窑,一条通河边码头。”
“码头最可疑。”军师说,“水路转运最快,也最难追踪。”
“那就盯住码头。”
“可我们不能派大军过去。一旦打草惊蛇,他们直接沉河,什么都找不回来。”
“所以不能明查,只能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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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来副将。“准备一支小队,五个人,全换便装。明天拂晓前出发,潜入西市北巷,盯住陈记杂货铺后门和通往码头的小路。”
“要不要抓人?”
“不。只观察,只跟踪。看到有人取盒子,记住长相,记清去向。回来报我。”
“是。”
军师低声问:“万一他们今晚就动手呢?”
我摇头。“不会。今天已经太晚,行动不便。而且他们以为我们还不知道证物丢了。只要我们不动声色,他们就会按原计划行事。”
“可张成死了,他们会不会改变路线?”
“会。但改不了太多。收尾工作必须由熟悉流程的人完成。换人风险太大。所以接头人很可能是原来就参与的人。”
“比如那个灰袍男人。”
“对。他既然能拿到代币,说明和张成有过接触。这种事不会交给陌生人。”
我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西市北巷的位置。
“明天寅时三刻押解审讯,他们必须在此之前完成交接。也就是说,最迟今夜子时,盒子就要送到指定地点。”
“我们的时间不多。”
“够了。”我说,“只要他们在动,就有痕迹。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军师看着我。“你早就在等他们露出破绽。”
“从第一张假情报开始就在等。”我说,“他们每一步都在逼我犯错,我也在等他们自己走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