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七的脊背瞬间绷紧,肌肉像被拉满的弓。
在 「囚笼游戏」 里练出的本能比神经还快,他自动过滤掉人群的嘈杂,耳朵贴向车厢壁。
在人群的慌乱、地铁惯性运行的摩擦声之下,有一种更细微、更令人牙酸的声响:滋啦……滋啦…… 像是巨大而坚硬的指甲,正反复刮擦着车厢底部的金属底板。
而且,声音正在移动,从后方某处,快速逼近!
“所有人!往车厢中部靠!别碰车门和窗户!” 他猛地吼出声,声音浑厚得像敲闷鼓,带着在生死里磨出的权威。
混乱中,一个清晰有力的命令像是灯塔指引着人群的方向。
靠近他的人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执行,互相推搡着向车厢中部收缩。
孙七自己则逆着人流,凭着记忆和微弱的光影,矮身摸到车厢中部的应急设备箱前。
他抓住把手用力一拉,但是应急设备箱的门纹丝不动!被锁死了!
“谁会开锁?!应急箱锁住了!里面有灯和灭火器!”他吼道,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我试试!”一个略显颤抖但坚定的年轻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钥匙串碰撞的细碎声响,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挤过来,借着手机微光,将一把多功能小工具插进锁孔,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却努力保持着稳定。
几乎就在他开锁的同时。
“哐啷——!!!!”
车厢尾部,巨大的玻璃爆裂声如同惊雷!紧接着是更尖锐、几乎撕破耳膜的惨叫!
“窗!窗户破了!”
“有东西!啊——!我的脚!”
“什么味道……呕……好腥!好臭!”
浓烈的腥腐恶臭,随着一股冰冷潮湿的气流猛灌进来。
与之相伴的,是一种粘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叽噗叽的蠕动声,仿佛有巨大的湿滑生物正在挤过狭窄的破口。
“打开了!”眼镜青年终于撬开了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