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钩住墙头。
他拽了拽,确定牢固,然后开始往上爬。
可爬了一半,问题来了。
小主,
脚上的伤口还没好,一用力就疼。而且白天睡了一天,手脚还是有点僵硬。
他踩空了两三次,差点掉下去。
“妈的,”他低声骂,“老了就是不中用。”
好不容易爬到墙头,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骑在墙头上,他回头看了一眼乐平寨。
寨子里灯火点点,大厅那边还在审问。寨门依旧敞着,像在嘲笑他的胆小。
老板摇摇头,翻过墙头,准备往下跳。
可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
“啊!”
他整个人往下坠!
情急之下,他伸手乱抓,抓住了墙头上的一块凸起。
人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操!”他吓得魂飞魄散。
这块凸起不知道能撑多久,万一断了,他就得摔下去。
两丈多高,摔下去不死也残。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往上爬。
终于,又爬回了墙头。
他趴在墙头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太险了。
歇了一会儿,他重新站起来,这次小心多了。
他选了另一个地方——墙根下有一堆草,摔下去也能缓冲一下。
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
落地时,他往前一滚——
“嗷!”
脚掌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又踩中钉子了!
而且这次不止一枚——脚掌上扎了三枚钉子!
“我操你大爷!”老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谁特么在这儿撒这么多钉子?!”
他拔出钉子,鲜血直流。
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想赶紧离开这儿。
可刚走两步,前方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老哥,”那人说,“这么着急走啊?”
又是曹大镖头。
老板脸色煞白。
“曹……曹爷……”
曹大镖头走到月光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会翻墙。”他说,“所以提前撒了点钉子。怎么样,惊喜不惊喜?”
惊喜个屁!
老板心里骂娘,但嘴上不敢说。
“曹爷,”他苦着脸,“您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曹大镖头说,“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贪心。”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翡翠白菜,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值四五千两。对你来说,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所以你会为了它,铤而走险——这我能理解。”
他把翡翠白菜揣回去,看着老板。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你明明有机会逃,为什么还要回来?”
老板一愣:“回来?”
“对啊,”曹大镖头说,“昨天晚上,你从河里爬上来,换了衣服,完全可以直接跑路。可你没跑,反而回了寨子——为什么?”
老板沉默了。
为什么?
因为他贪心。
他觉得寨子里还有更多财宝,他想一次捞个够。
结果鸡飞蛋打。
“贪心不足蛇吞象。”曹大镖头说,“老哥,这个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老板低着头,没说话。
他现在明白了,但已经晚了。
“曹爷,”他说,“事到如今,我认栽。您要怎么处置我,随便吧。”
“处置你?”曹大镖头笑了,“我处置你干嘛?你又没犯法。”
老板一愣,抬头看他。
“你没杀人,没放火,就是偷了点东西——还是赃物。”曹大镖头说,“按照律法,顶多关几天,罚点钱。所以……”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老板。
“这是一百两,够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拿着,走吧。”
老板看着那张银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曹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曹大镖头说,“就是觉得,你也不容易。装瘸子装了三年,就为了给儿子报仇。现在仇报了,你也该过点正常日子了。”
老板眼眶一热。
他接过银票,手都在抖。
“曹爷,”他声音哽咽,“我……我对不起您……”
“行了行了,”曹大镖头摆摆手,“赶紧走吧。趁独孤阿吉还没发现,能跑多远跑多远。”
老板点点头,转身要走。
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曹大镖头。
“曹爷,”他说,“有件事,我得告诉您。”
“什么事?”
“若曦,”老板说,“她不是您堂妹。”
曹大镖头点点头:“我知道。”
“那您知道她是谁派来的吗?”
“不知道。”曹大镖头说,“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老板说,“但我听蒋正说过,若曦背后的人,来头很大。曹爷,您要小心。”
曹大镖头笑了笑:“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老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夜色中。
曹大镖头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独孤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