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老板问。

宅男想了想：“唯一的办法，就是跟踪他。他找密室，肯定会露出马脚。咱们跟在他后面，说不定能抢先一步。”

老板皱眉：“跟踪？蒋正那么警惕，怎么跟踪？”

“我有办法。”宅男说，“你继续在这儿待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去跟踪蒋正。”

“你一个人？”

“对。”宅男点头，“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我一个人，灵活。”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心点。影子很厉害，别被他发现了。”

“知道。”宅男拍拍他的肩膀，“你这边也小心。蒋正拿到了钥匙，可能会对你放松警惕，但也可能……杀人灭口。”

老板冷笑：“他要是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密室的其他秘密了。”

“什么其他秘密？”宅男追问。

老板看了他一眼，最终说：“我大哥的密室，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完全打开。蒋正拿到的那把，只是其中之一。”

宅男眼睛一亮：“还有一把？在哪儿？”

“不知道。”老板摇头，“但我大哥说过，两把钥匙，一把在他手里，一把……在一个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最信任的人？”宅男皱眉，“会是谁？你们兄弟中的另一个？”

“可能吧。”老板说，“但我大哥最信任的，其实不是我们兄弟，而是……”

他停住了。

“而是谁？”宅男追问。

老板深吸一口气：“而是他媳妇。”

宅男愣住了：“你大嫂？她还活着？”

“不知道。”老板摇头，“我大嫂在出事前就失踪了。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逃了。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宅男若有所思。如果另一把钥匙在大嫂手里，那蒋正就算找到了密室，也打不开。除非……他找到大嫂。

“你大嫂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宅男问。

老板回忆了一下：“她叫秦玉娘，当年是江南有名的美人。左眼角有颗泪痣，右手手腕上有道疤，是小时候烫伤的。”

宅男记下了这些特征：“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在哪儿？”

“不知道。”老板摇头，“但如果在的话，应该也在凉州。我大哥当年在凉州置办过一处宅子，说是给玉娘养老用的。但具体在哪儿，他没说。”

线索越来越多，但也越来越乱。钥匙、密室、大嫂、宅子……这些碎片怎么拼在一起？

“不管了。”宅男甩甩头，“先跟踪蒋正，看他下一步干什么。”

他离开面馆，往乐平寨的方向走去。既然蒋正拿到了钥匙，肯定会回老巢，或者开始寻找密室。

走到半路，宅男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对，蒋正可能会先来面馆。”

老板刚“无意中”透露了钥匙的位置，蒋正拿到了钥匙，按理说应该来面馆，要么感谢，要么套更多话。

他立刻调转方向，往回走。但没走多远，就看见远处有一队人马朝面馆方向去。为首的正是蒋正。

“果然。”宅男赶紧躲到路边的树林里，运起暗夜凝香，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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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正一行人很快到了面馆。他们下马，直接推门进去。

宅男悄悄摸到面馆后面，趴在窗户下偷听。

屋里传来蒋正的声音：“爹，你今天可立了大功了。”

老板的声音很惶恐：“什么功？我什么都没做啊。”

“断魂谷的钥匙。”蒋正说，“你昨天说梦话，提到了断魂谷。我今天去了一趟，果然找到了这把钥匙。”

“钥匙？”老板装傻，“什么钥匙？我不知道啊。”

“别装了。”蒋正笑了，“你昨天说梦话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说了‘钥匙埋在断魂谷水潭边’。我都听到了。”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那可能是我胡说八道的。我老了，经常说胡话。”

“是不是胡话，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蒋正说，“重要的是，钥匙我拿到了。爹，你还知道别的吗？比如……另一把钥匙在哪儿？”

“什么另一把钥匙？”老板继续装傻，“我就知道这一把。”

蒋正叹了口气：“爹，咱们父子一场，何必这么见外呢？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证，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现在就过得挺好。”老板说，“清静。”

屋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蒋正的声音又响起：“行，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不过爹，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这把钥匙，牵扯到很多东西。”蒋正说，“可能会有人来抢。你这几天小心点，没事别出门。”

老板“嗯”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蒋正说，“下个月十五再来看你。”

接着是脚步声，蒋正一行人离开了面馆。

宅男趴在窗下，等马蹄声远去了，才悄悄溜进去。

老板正坐在桌前，脸色不太好看。

“他怀疑你了？”宅男问。

“可能。”老板说，“他刚才的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是警告。让我小心，没事别出门……这是在限制我的行动。”

宅男皱眉：“那他会不会对你下手？”

“暂时不会。”老板摇头，“他还需要从我这儿套出另一把钥匙的下落。在我吐出实情之前，他不会杀我。”

“那就好。”宅男松了口气，“不过你这儿也不能待了。蒋正可能会派人监视你。”

“我知道。”老板说，“但我也不能走。我一走，他就会知道我有问题。”

两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个死局。老板不能走，但留下来又有危险。宅男要跟踪蒋正，但蒋正现在肯定更加警惕。